我打开盒子——全新的、未拆封的、带防伪贴纸的rtx 5090显卡——

市场价——一万七左右。

一万七。

刚好是她房和小的拍摄，和的价格。

可可——这太贵了——你哪来的钱——

我攒了好久啦！

她说——笑着——理直气壮地——我知道你的电脑显卡早该换了——上次你打游戏卡成ppt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偷偷攒钱给你买了——你不许拒绝！

攒了好久。

她说攒了好久。

那些攒的方式——

谢逊的拍摄费。也许还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

可可——我不能收这个——太贵了——

赵昊。她叫了我的全名——表从嬉笑变成了认真——你是我男朋友。我想给你买东西这是我的自由。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

真诚。

百分之百的真诚。

她是真心想给我买这个东西的。

她赚那些钱的过程——在她心里——也许已经变成了一种工作——一种跟在茶店打工或者做家教没有本质区别的、用劳动换取报酬的工作。

只是她的劳动是——脱衣服、被拍照、帮。

而她把报酬花在了——给男朋友买显卡上。

谢谢你。我说。

我接过了那个盒子。

叶可可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了——她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抱住了我的脖子——

你喜欢吗？你喜欢吧？你一定要好好用啊！以后打游戏带我飞！

她的脸蹭着我的脸——体温通过皮肤传递过来——洗发水的栀子花香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抱着她——手里还托着那个显卡的盒子——

我很喜欢。我说。

真的。

我真的很喜欢。

不只是显卡。

而是——她买给我的这个行为本身——她在心里惦记着我的需要——她用她的方式为我做了这件事——

至于那个方式——

我发现——在这一刻——

我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个发现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在浴室录音里听到叶可可帮吴宇的时候——那种痛苦和愤怒——像是胸被一把钝刀反复锯割——

到后来——在教室、在商场、在按摩房、在工作室——每一次的痛苦都还在——但强度在递减——像是一个被反复注同一种毒药的——身体在产生抗体——剂量不变的话就不再有当初那么强烈的反应了。

而现在——

叶可可用卖自己身体的钱给我买了一张一万五的显卡——

我的感受不是痛苦。

不完全是。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复杂的、五味杂陈的、但其中居然有一丝甜味的——接受。

她在为我付出。

用她的方式。

一种扭曲的、不正常的、任何旁观者都会觉得触目惊心的方式。

但——她在为我付出。

而我——也许我也在用我的方式为她付出——我的沉默、我的不揭穿、我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演技——这些不也是一种付出吗？

一种让她不必面对那些事被我知道后的崩溃和羞耻的——保护。

我保护她的秘密。

她用秘密换来的钱保护我的需求。

这是一种——均衡。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但在某种程度上运转得还算顺畅的——均衡。

我抱着叶可可——手指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可可。

嗯？

我你。

她把脸从我的肩膀上抬起来——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我也你呀。笨蛋。

然后她踮脚——亲了我的嘴唇。

那张嘴——

昨天含过谢逊的。

吞过他的。

现在亲在我的嘴唇上——柔软的、温暖的、带着莓拿铁的甜味——

我没有躲开。

以前每次想到她的嘴含过别——我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式的不适感——

但这次——

没有了。

不适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平静。

也许这就是——适应。

可以适应任何事。

监狱里的适应铁窗。沙漠里的适应旱。战场上的适应炮火。

而我——

适应了我的朋友被别的男玩弄。

甚至开始觉得——这种生活——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她很我。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她给吴宇——但她的晚安消息只发给我。

她给谢逊拍照——但她用赚来的钱给我买显卡。

她被李伟摸遍全身——但她牵手的时候十根手指在我的指缝里。

她给王教授——但她求的是我的及格分数。

那些男——他们得到的是她的身体。

而我得到的——是她的心。

这不是自我安慰。

也许是。

但此刻——在咖啡厅温暖的阳光里——抱着叶可可——手里托着她买给我的显卡——

我觉得这种生活——

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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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我把rtx 5090和我自己新买的电源装进了电脑。

开机。驱动识别。显卡正常运行。

我打开了一个游戏——画质开到了最高——丝滑流畅——零卡顿。

吴宇从上铺探下来看了一眼：卧槽——5090？你发财了？

朋友送的。

——你朋友真大方。

嗯。

我盯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游戏画面。

每一帧——每一个像素——都是用叶可可的身体换来的。

我用这张显卡玩了一晚上游戏。

效果很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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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之前，叶可可发来消息——

**宝宝显卡好用吗！！**

**超好用。谢谢你可可。**

**嘿嘿～值了！看你开心我就开心！晚安宝宝你??**

**晚安。你。**

我放下手机。

关了台灯。

黑暗中，显卡的rgb灯光透过机箱的侧透面板——发出幽蓝色的柔和光芒——在天花板上投出缓慢流动的光影。

像是海里的水母在发光。

安静的。

美丽的。

我看着那些光影——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