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李轩，瞳孔里没有任何绪的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我说了，安布雷拉的内部文件……\"

\"别拿那套说辞糊弄我。\"

艾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之间的距离才能听清。

里昂在四米外检查弹匣，克莱尔在三米外喝水，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安布雷拉的内部文件不会用\''''舔食者\''''这个名字。\"艾达说。

\"我在安布雷拉的研究数据库里见过t病毒变异谱系的资料，二次变异体的内部代号是ma-121，不是\''''licker\''''，\''''licker\''''是安布雷拉的军事部门给它起的非正式绰号，只在b级以上的作战简报中出现。\"

李轩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这个刚才说了什么？

\"在安布雷拉的研究数据库里见过\"？

一个\"来找男朋友的普通\"怎么会接触到安布雷拉的研究数据库？

但李轩没有指出这个绽。

因为他知道艾达是故意露出来的。

这是一种间谍之间的换筹码：我给你看一点我的底牌，你也给我看一点你的。

\"所以你也不是普通。\"李轩说。

\"我没说我是普通。\"

\"你说你是来找男朋友的。\"

\"找男朋友和不是普通之间不矛盾。\"

\"你的男朋友约翰·克莱默，在安布雷拉的内部员名录里查不到这个名字，对吧？\"

艾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查过安布雷拉的员名录？\"

\"选修课。\"

两个对视了三秒。

空气里的张力浓稠得像是可以用刀切开。

然后艾达做了一件事。

她向前迈了半步。

半步的距离把两个之间的空间从一米压缩到了不到三十厘米。

在这个距离上，李轩能看清艾达睫毛的弧度，能看清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能闻到那被污水和汗味掩盖了大半但依然存在的花香。

不是香水。

是体香。

混合着微量香水残留的体香，在湿的空气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催眠的气息。

改良t在血管里翻了个身。

下腹部的热流从温热变成了灼烫。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信息来源……\"

艾达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带着气音的耳语，像是丝绒布料在皮肤上滑动。

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几乎贴上了李轩的耳廓。

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垂，温热、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我可以给你一些……回报。\"

最后两个字的尾音被她刻意拉长了，舌尖在\"报\"字的收尾时轻轻碰触了上颚，发出一个极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然后是触觉。

一只手\"不经意\"地贴上了李轩的胸。

五根手指的指腹透过t恤的面料传来凉意，不是冰冷的凉，而是一种带着丝滑质感的微凉，像是一块被冷藏过的丝绸。

指尖的压力恰到好处，不是按压，是贴附，是一种\"我在这里\"的宣示，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又确实存在，存在到让胸腔下面的心跳变成了一面被敲响的鼓。

改良t在这一刻像是被点燃了。

冲动从下腹部向上炸开，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勺，血涌向下体的速度快到李轩能感觉到牛仔裤的裆部在收紧。

那被改良t放大到极致的雄荷尔蒙在每一根血管里咆哮，像是一被关了太久的野兽闻到了母兽的气味，理智的铁笼在摇晃，在变形，在发出金属疲劳的吱嘎声。

。

这个。

这他妈就是艾达·王的杀手锏。

不是枪，不是格斗术，不是报网络。

是这具身体。

是这个声音。

是这种确到毫米的距离控制和确到毫克的荷尔蒙投放。

在游戏里，艾达用这招把里昂耍得团团转。

在现实中，这招的威力放大了一百倍。

因为游戏里没有气味，没有体温，没有指尖的触感，没有呼吸拂过耳垂时的酥麻。

李轩的右手动了。

但不是去搂艾达的腰。

五根手指覆盖在艾达贴在胸的那只手上，指腹按住了她的手背。

按住。

不是握住，不是推开，是按住。

一种既不接受也不拒绝的姿态。

改良t强化过的手掌温度比常高出至少两度，滚烫的掌心覆盖在艾达微凉的手背上，温差在接触面上制造出一种几乎可以听到的\"嗤\"声。

\"你的回报。\"

李轩的声音没有变。

没有变粗，没有变喘，没有变得充满欲望。

至少听起来没有。

实际上他的声带正在以极大的意志力维持着正常的震动频率，而裤裆里那根已经半勃的东西正在以毫不客气的态势顶着牛仔裤的拉链。

\"得看值不值那个价。\"

艾达的手指在李轩的胸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抽回去的动作，是试探地向下滑了大约一厘米。

然后被李轩按住的手掌制止了。

两个的目光在三十厘米的距离上汇。

李轩的眼睛微微眯着。

那个表不是欲望，不是拒绝。

是一种\"我知道你在什么，而且我很感兴趣，但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的表。

是猎手看着另一个猎手的表。

艾达的黑曜石瞳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极其微小的波动，像是一颗石子投了一面绝对平静的湖面，涟漪在瞳孔处扩散了不到一毫米就消失了。

但李轩看到了。

那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受挫。

是……意外。

是\"我的美计居然没有立刻奏效\"的意外。

是\"这个男比我预想中更难对付\"的意外。

\"值不值那个价。\"艾达重复了一遍李轩的话，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温度，耳语模式关闭，丝绒质感收回，重新变成了那种冰冷的、不带绪的国际化发音。

\"有意思。\"

手从李轩的胸收了回去。

身体后退半步，回到了一米的安全距离。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角度，不是笑，是一种\"记住了\"的表。

\"你很特别，李轩。\"

这是艾达第一次叫李轩的名字。

\"你也是，艾达。\"

\"大多数男在这种况下不会说\''''值不值那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