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或显示雪花，但有五六台还在工作，画面模糊但能辨认。

房间中央有一张l形的作台，上面摆着键盘、鼠标和几个纸杯，其中一个纸杯里的咖啡还没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褐色膜。

地面上有一把翻倒的转椅，椅朝天。

墙角有一摊暗红色的体，已经半了，但面积不大，大概是从某个伤滴落的，不是大量出血。

有待过这里。里昂检查了房间的四个角落。不久前离开的，咖啡还没完全。

安布雷拉的工作员？克莱尔问。

或者安保员。里昂蹲下来看了看墙角的血迹。受了伤，但不严重，能自己走。

走了就好。李轩的注意力不在血迹上，而在那几台还亮着的监控屏幕上。

走到作台前坐下来，李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没有反应。

需要登录？克莱尔凑过来。

不是，键盘失灵了。李轩检查了一下连接线，发现键盘的usb接被拔掉了，重新上，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安布雷拉的登录界面。

用户名和密码。

你知道密码？里昂靠在门框上，p226指向走廊方向保持警戒。

不知道。李轩盯着登录界面想了三秒。但安布雷拉的内部系统有一个通病，低级别终端的默认管理员账户通常不会被修改。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admin / umbrella

回车。

登录失败。

试试别的。克莱尔说。

admin / umbrella1966

回车。

登录成功。

1966？克莱尔看着屏幕上展开的监控界面。这是什么？

安布雷拉的创立年份。李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帮的安全意识真的烂到家了。

监控界面加载完毕。

二十多个监控频道的缩略图排列在屏幕上，大部分显示信号丢失或摄像离线，但有六个频道还在传输画面。

频道1：一条空的走廊，灯光正常，没有异常。

频道4：一间储物间，门开着，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医疗用品和食物罐。

频道7：一个电梯间，电梯门半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频道12：一间实验室，灯光明亮，画面中央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影。

频道15：信号极差，画面全是雪花，偶尔闪过一个模糊的廓。

频道19：一间大型实验室的全景，灯光闪烁不定，地面上有大面积的色体。

等等。李轩的目光锁定在频道12上。把这个放大。

鼠标点击频道12的缩略图。

画面放大到全屏。

一间标准的生化实验室，白色的墙壁，不锈钢的作台，墙上挂着防护服和面罩。

实验室的灯光很亮，荧光灯管在画面上方投出冷白色的光线。

画面中央，一个中年男背对着摄像站在作台前。

白大褂。

微秃的棕色发。

中等身材，略微驼背。

双手在作台上快速移动，像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那是谁？克莱尔凑近屏幕。

李轩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个中年男转过身来了。

面对摄像的一瞬间，李轩看清了那张脸。

方形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灰色眼睛。下上有一片没刮净的胡茬，嘴唇裂，脸色苍白得近乎灰色。

白大褂的前襟上有几滴色的污渍，不是咖啡，颜色太了，更像是血。

左肩的位置，白大褂被撕裂了一个子，露出下面被绷带缠绕的肩膀，绷带上渗透着暗红色的血迹。

威廉·伯金。

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那张脸。

在游戏里，伯金是一个过场动画中的角色，出场不超过五分钟就会变异成g生物，然后作为boss被玩家击败。

但现在，屏幕上的这个是活的。

是真实的。

是一个受了伤的、满脸疲惫的、正在做某件事的活。

你认识他？里昂从门框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威廉·伯金。李轩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安布雷拉首席病毒学家，g病毒项目的负责。

g病毒？克莱尔皱眉。和t病毒不一样？

不一样，t病毒把变成丧尸，g病毒把变成……别的东西。更糟糕的东西。

屏幕上，伯金从作台上拿起了一支注器。

注器里的体是紫色的。

不是医用药品的颜色。

是一种邃的、近乎发光的暗紫色，像是态的紫水晶。

伯金的手在发抖。

整个都在发抖。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嘴唇在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监控没有收音，听不到内容。

然后伯金撸起了右臂的袖子，露出前臂内侧的皮肤，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针眼，有些还在渗血。

那个在什么？克莱尔的声音变了，从好奇变成了不安。

注器的针刺了皮肤。

伯金的拇指按下了推杆。

紫色的体被注了血管。

在把自己变成怪物。

李轩的声音很平静。

但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屏幕上，伯金注完毕后拔出针，扔在作台上。然后双手撑住台面，低下，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几秒后，伯金直起身来。

右手捂住了左肩的伤。

然后，在摄像的画面里，一件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伯金的左肩开始膨胀。

不是肿胀，是膨胀。

绷带被撑了，白大褂的肩部被撑裂了，露出下面的皮肤。

但那已经不是类的皮肤了，颜色从苍白变成了暗红，表面出现了不规则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生长。

天哪……克莱尔捂住了嘴。

伯金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嘴大张，脖子上的青筋突，然后整个从作台前跌倒，摔在地上，身体开始痉挛。

左肩的膨胀加速了。

皮肤裂开了。

从裂缝里伸出了一根……不，不是手指，不是骨，是一根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黏的、带有关节的质触手。

关掉。里昂的声音冷硬。关掉屏幕。

不。李轩没有动。我需要看。

看什么？看一个怎么变成怪物？

看清楚这个怪物长什么样，这样遇到的时候才知道怎么跑。

里昂的嘴张了一下，想反驳，但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屏幕上，伯金的身体仍在变异。

左肩的触手已经长到了将近半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