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但需要消毒处理，避免细菌感染。

你懂医学？

生化专业，基础医学是必修。

克莱尔在后面哼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李轩听到了。

里昂也听到了，视线从李轩身上移到了克莱尔身上。

然后停了一拍。

李轩注意到了那个停顿。

不是色迷迷的打量，不是那种哇美的夸张反应，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在评估另一个时，突然发现对方比预期更值得注意。

里昂的目光从克莱尔的脸上移到骑行夹克上，再到腰间的手枪，再到手里的消防斧，最后回到脸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但李轩全程都在看。

改良t强化过的视觉让他能在十五米的距离上清楚地捕捉到里昂虹膜的微小变化，瞳孔在看到克莱尔时轻微扩张了零点几毫米。

不是欲。

是某种更本能的东西。

注意力。

一个年轻男对同龄年轻的、无法完全用理控制的、生物层面的注意力。

李轩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了一下。

进去吧。里昂转过，用下指了指半开的正门。

大厅里暂时安全，我检查过了，一楼西翼的通道用柜子堵死了，东翼的防火门锁着，只有正门和后门两个出，后门目前也是锁着的但锁不太牢靠，需要加固。

你一个把整个一楼的安全状况都摸清了？克莱尔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这是基本程序。里昂的回答简短。

到达一个新的建筑物，首先确认出数量和位置，然后确认可防御区域，最后确认物资和通讯状况，警校教的。

通讯状况怎么样？李轩问。

座机线路断了，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前台的警用无线电还有电但收不到任何回应，要么频道被扰了，要么……没有在回应了。

最后半句话里昂说得很平，但没有在回应了这几个字的重量压在空气里，让三个都沉默了一秒。

进去吧。李轩重复了里昂的话。先处理伤，然后讨论下一步。

三个走上石阶，推开半掩的正门，进了浣熊市警察局的大厅。

大厅比游戏里大。

这是李轩进大厅后的第一个念。

游戏里的警察局大厅是一个有上下两层、中间有楼梯的空间，布局紧凑，几步就能走到，现实中的浣熊市警察局大厅是一个真正的行政建筑门厅，天花板高度至少六米，大理石地板被夕阳从西面的高窗投进来的光线染成了橘红色，正中央是一个环形的前台柜台，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浣熊市警局的徽章和一面美国国旗，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向建筑物的东西两翼，正对面是一道宽阔的楼梯通向二楼。

前台柜台后面的转椅翻倒在地上，散落着文件、咖啡杯和一部座机电话，话筒垂在桌边，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大厅地板上有三具丧尸的尸体。

两具穿着警服，一具穿着便装，部都有明显的贯穿伤，弹孔周围的血迹已经涸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混合了血腥、火药残留和建筑物特有的灰尘味的气息。

这三只是我到的时候在大厅里的。里昂走到前台柜台旁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急救箱。

一楼其他区域还有更多，我没有进去清理，子弹不够。

你用了多少发？

一整匣十五发，加上枪膛里预装的一发，十六发，命中十四发，杀死六只，另外八发打在了躯上，没有致命效果。

率百分之三十七。李轩在心里算了一下。对于第一次实战的新手来说，这个数据很强了。

不够强。

里昂打开急救箱，取出碘伏和纱布，开始处理左臂的抓伤，动作熟练但不太稳，手指有轻微的颤抖，不是恐惧，是长时间高度紧张后肾上腺素退的生理反应。

如果每一发都打中部，我现在还有十发子弹。

你太苛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克莱尔走到里昂旁边，看了一眼那个急救箱。第一次遇到这种况，能活下来就已经够了。

我是警察。里昂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克莱尔。活下来是最低标准，保护市民才是职责。

克莱尔的表变了一下。

很微妙的变化。

不是心动，不是仰慕，是一种……认同。

一种你说的这些话我哥哥也会说的认同。

李轩站在三步之外，把这个表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让我帮你。克莱尔从自己的急救包里取出碘伏棉球，蹲下来。你自己单手不好作。

谢谢。

不客气，你帮我们开了门，我帮你处理伤，扯平。

克莱尔的手指捏着碘伏棉球，沿着里昂前臂上的抓痕轻轻擦拭，动作比刚才处理自己齿印伤时要仔细得多，碘伏的棕黄色体顺着抓痕的纹路渗表皮裂，里昂的前臂肌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疼吗？

还好。

忍着点，这个位置需要多擦几遍，伤边缘有一些碎屑。

嗯。

李轩靠在前台柜台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

球棍斜靠在柜台边上，右手食指在左臂的袖子上有节奏地敲着。

不是敲太阳。

是一种更不耐烦的、更带攻击的节奏。

克莱尔蹲在里昂面前，红棕色的马尾辫从肩膀一侧垂下来，骑行夹克的领因为蹲姿微微敞开，白色背心的边缘露出一小截锁骨线条。

里昂低看着克莱尔处理伤的手，目光偶尔会从手指移到手腕，从手腕移到前臂，然后迅速回到伤上。

不是刻意的。

是视线的自然游走。

但李轩看到了。

改良t强化过的视觉，连里昂眼球转动的方向都能捕捉到。

处理好了。克莱尔站起来，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伤不，不需要缝合，保持燥就行。

你也懂急救？

我哥教的。

你哥教了你很多东西。

他是stars的，什么都会。克莱尔的语气里有一丝骄傲，然后迅速被焦虑覆盖。你说你到的时候stars的已经不在了？

整个警局我只见到了那些东西。里昂用下指了指地上的三具丧尸尸体。

没有活，至少一楼没有，二楼我只检查了东翼走廊的一部分，其他区域还没来得及。

stars的办公室在二楼。克莱尔说。

你知道具体位置？

不确定，但我哥以前提过，stars有独立的办公区域，不跟普通警员混在一起。

二楼西翼。

李轩开了。

两个同时转看向柜台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国男。

stars的办公室在二楼西翼，从主楼梯上去之后右转，走廊尽左手边第三个门。

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里昂问。

克莱尔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