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蜷缩着，趾甲净透亮，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透着一浑然天成的纯。

她套上白衬衫。

扣子从下往上扣。

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最终，她只扣到了第二颗，任由领微微敞开，露出致的锁骨，以及边缘处若隐若现的一抹黑色蕾丝花边。

她转过身，强装镇定地看向他。

\"行了吧。\"

\"不用穿内衣吗？胸罩会透出来的。\"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胸前那片诱的风景上。

\"——穿了。你刚才没看到吗。\"

\"看到了。你刚才也没穿。\"

周韵的脸烫得能煎蛋。她慌抓起床尾的外套披上。

\"流氓。\"

这两个字极轻，轻到像是在说着什么话。

程叙坐回床沿。手放在膝盖上。他看了她一遍——从到脚。

\"不错。\"

\"你——\"

\"我说衣服不错。你想什么呢？\"

周韵把床上的抱枕拿起来——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自己也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赌气的小生，实在有些好笑，但那抹笑意最终还是被她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室旖旎的晨光。最新地址Www.^ltx^b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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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来，安静了片刻，渐渐地又开始思考。

\"程叙。\"

\"嗯？\"

\"你和李敏——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叙没马上答。

她在确认。

李敏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

李敏为什么会带红酒。

李敏为什么会在床上录像。

李敏和程叙之间的那种默契——不像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

程叙想了一下。这事不能直说——说\"李敏命令我来你的\"——会掉份，失掉”主“气质。不能装傻——说\"没什么关系\"——她会不信。不能装得太满——让她觉得\"没什么好帮的\"。

\"她对你当初举报她的事，算是怀恨在心。\"

周韵的手指停在床。她抬起看程叙——那一眼里有东西变了，有些暗淡，像在说\"我就知道\"。

\"她跟你说的？\"

\"她没有直说。昨晚你们在饭桌上说的——她说了什么。你也说了什么。我听出来了。\"

周韵的手指从床单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她确实——该恨我。\"

\"也许吧。但现在不是恨的问题了。\"更多彩

程叙顿了一下。

他在权衡。

周韵听到\"李敏恨她\"时的表暗淡了。

那种认命式的暗淡。

她早就知道李敏恨她。

她知道那两万块钱的举报改变了李敏的生。

她一直带着这份愧疚过了好几年。

这表，让他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调整。

\"李敏的况——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周韵抬。

\"什么况？\"

\"她不跟你说——但你应该知道。她现在不是恨你。她是撑不住了。她需要拉她一把。\"

程叙没说\"对付李敏\"。他说的是\"帮助\"。

周韵沉默了。

\"我本来挺看好你的。\"她开。声音比刚才轻。\"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但李敏一说——你就真的来，呃……我——\"

她说不下去了，虽然早被了。

程叙看着她。

\"况比较复杂，我是来帮你的——也是来帮子轩的。如果你不改变做法——有两种可能。一：周子轩在强压下迷失自己。二：他反抗，出逃。留你孤家寡。\"

\"……\"

\"我说完了。\"

周韵想反驳。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认，还是抓了一个点。

\"那也不该这样——\"

她话没说完。程叙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站在她两腿之间。膝盖顶在床垫边缘。他比她高——她坐着。他站着。她仰看他。他低看她。

她的腿又发软了。

\"确实不该这样。\"

程叙说。

周韵愣了一下。

\"但这不是让你好受些了吗。\"

\"强词夺理。\"

她的身体没有在反驳。她坐在床沿——他站在她面前——她的大腿下意识夹紧了一下。她自己都意识不到。但程叙看到了。

她迅速换了个话题，把喉咙里的那气咽下去。

\"你想让我去对付李敏？\"

\"是帮助。\"

\"她算是我的朋友。\"

\"以后，我会常来你这儿。\"程叙说。

语气不重。

每个字的分量都很清楚。

\"没准儿还会考云市大学。云市大学也是985（虚构的，大家知道就行）。有些好专业确实名列前茅。\"

这句话的意思——两个都懂。都不说。

\"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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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去叫周子轩起床之前。程叙就先走了。他穿鞋的时候她站在玄关看着他，他的鞋还是藏着的。

\"下次什么时候来？\"

\"继续当家教就会总有时间的。\"

他拉开门，走了。

周韵靠在门框上。站了片刻。然后她去敲周子轩的门。

\"子轩，起床了。\"

语气比平时轻了。

周子轩从被窝里探出。看了看窗外。

\"妈——你今天怎么不吼了。\"

\"……\"

\"你昨天做噩梦了吗。\"

周韵沉默了一瞬。

\"……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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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到家。推开门。

沈若笙在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一直盯着。听到门锁响了，放下手机，转。

\"回来啦。\"

\"嗯。\"

\"桌上有粥。还热着。\"

程叙换鞋。走过去。沈若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从他肩膀看到裤脚——又从裤脚看回脸。

\"怎么了？\"

\"没什么——看看你瘦了没有。\"

她的语气很正常。但她回答了之后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没暗。停在一个微信聊天框上。

他坐下来喝粥。沈若笙在沙发坐着。

\"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刷刷视频。不知道什么。最近闲得很。\"

\"那要不我们出去看个电影。有部喜剧评分不错。\"

沈若笙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