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嘛。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但她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收拢,握住她的手。
玲音目视前方,没有看他,也没有抽回去。
过了那段窄路,路又变宽了。但阿澈没有松手。玲音也没有抽回去。
两个
就这样并排走着,手牵着手,在樱花下面。
瑶走在后面,她看见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由纪子也看见了。她也什么也没说。
午饭是在湖边一家荞麦面店吃的。
热汤面下肚,整个
都暖起来了。
回程的路上玲音感觉到了一点疲惫。
连
在外的消耗感,风衣和
胶衣的双重包裹让身体比平时更容易累,但她没说出来。
回到别墅时,瑶放下随身的布包,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地图:
“下午我和由纪子去一趟山上的神社。听说那边的御朱印挺有名的。”
由纪子靠在门框上:“顺便去那家被夸上天的甜品店。”
“玲音你一起吗?”
玲音坐在客厅的矮桌前,正在喝水。她停了一下:“……不去了。有点累,歇会儿。”
“行。”瑶没有追问,“那你们看家。”
她和由纪子换了鞋,出了门。
门关上。别墅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让
安心。
所有声音都退远了。
窗外的鸟叫、远处温泉水循环系统的嗡鸣、风吹过樱花树梢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一直都在,但现在它们变得清晰了。
玲音坐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富士山。午后的光线把山的
廓照得清晰而锐利。天空是一种
净的淡蓝,没有云。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然后在她旁边停住。
阿澈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没有面对面,两个
并排坐着。
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他坐下来之后没有做任何事,没有看她,没有开
,只是坐在那里,跟着她一起看窗外的山。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两个
都没有打
它的打算。
玲音先开
了:
“昨天泡温泉的时候。”
“嗯。”
“我以为我会受不了。”
阿澈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还没说完。
“让她们看到我那个样子。”玲音顿了一下,“项圈。镣铐。
栓,全都在外面。一件都遮不住。”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阿澈还是没有接话。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实。但她说了。
阿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小姐比您自己想象的要勇敢。”
玲音没有立刻反应。她看着窗外的山,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阿澈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拿下来,放在了两个
之间的榻榻米上。
手心朝上。
和上午在湖边窄路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玲音看着那只手。她停了几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没有握紧。她也没有抽回去。就那样放着,两只手静静贴在一起,指尖轻轻碰着指尖。
窗外的风吹过院子里的樱花树,几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出来玩。”玲音开
,声音很轻,“其实还挺好的。”
“那以后多出来。”
“再说吧。”
她嘴上这么说,但她没有把手收回去。
………………
傍晚瑶和由纪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盒铜锣烧和一袋御朱印。
瑶把铜锣烧放在桌上:“那家甜品店排了四十分钟,我跟你说要是不好吃我就……”
由纪子:“排四十分钟的是你,我只排了十五分钟。”
“那是因为你中途跑去买御朱印了!!”
“所以我有御朱印你没有。”
“……”
玲音看着她们拌嘴,伸手拿了一块铜锣烧咬了一
。红豆馅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瑶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俩下午
嘛了?”
玲音面不改色:“没
嘛。休息。”
“……就这样?”
“就这样。”
瑶看了她两秒,又看了一眼由纪子。
由纪子端起茶杯喝了一
,没有参与对话。
瑶犹豫了一下,最后放弃了追问:“……行吧。”
她低
喝茶的间隙,玲音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短。她很快把它压下去了。
………………
第三天天气依然很好。
四个
去了新仓山浅间公园。
那个能同时拍到五重塔和富士山的经典机位。
台阶比想象中多,爬到一半玲音就扶着栏杆喘了好一会儿,由纪子端着相机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面取景。
玲音站在顶上往下看的时候,河
湖在远处缩成一小片发亮的水面,风吹过来带着融雪季特有的、微凉的气息。
也就是个普通的观光
。
下午回别墅后瑶和由纪子说想去山脚那边的杂货店街逛逛,玲音没跟着去。
她坐在客厅落地窗前发了一会儿呆,阳光照在榻榻米上,富士山在窗框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傍晚瑶和由纪子回来,带了零食和汽水。
四个
在客厅打了会儿牌,窗外暮色渐沉。
酒店的会席料理准时送了过来,饭后阿澈把碗碟收拾到走廊的回收台上。
………………
九点过十分。
窗外夜色沉透了。富士山的
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线。温泉的热气在庭院里升腾、散开、升腾,循环不息。
玲音坐在床边。睡衣换好了,但她没有躺下去的意思。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阿澈也在看她。
他站在窗边,手垂在身侧,月光在他脸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
廓。
两个
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玲音先开
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她在说出之前已经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的平静:
“……明天就回去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嗯。”
“……今晚是最后一晚。”
他没有接话。他在等她往下说。
她确实往下说了。她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
三个字。没有修饰。
阿澈站在那里,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他走到床边,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小姐确定?”
“我坐在这里跟你说我想要,你觉得我在跟你客气?”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短。然后他站起来,从床
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