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样，温和，耐心，等待着她开。

（……就是这张脸，天天看的脸，有什么好紧张的。?╒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她开了。这一次语气好了不少。至少听起来像是话而不是机器在念说明书。

但由纪子还是摇了：“还不够。你语气到位了，身体还是僵的。你演的灰姑娘不是一根电线杆。重来。”

就这样，同一个场景来回走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玲音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

她把注意力从“台下有在看”转移到“眼前这个是阿澈”上面，肩膀放松了一些，台词也自然了一点。

由纪子没有喊卡。等她说完最后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个状态，保持住。今天就先到这。”

玲音站在台上，肩膀松下来，吐了一气。她走下舞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排个戏而已……我居然紧张成这样。）

她接过阿澈递来的水杯，喝了一，站在舞台边缓了几秒。

排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剧本，感觉到有在看她。

她抬起，正对上一道从体育馆门投来的目光。

一个外班的生站在门边，正往阿澈的方向看。

玲音认得那种眼神，不是那种路过顺便扫一眼，而是特意停下来的、带着好奇和欣赏的目光。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又来。）

她没说别的什么，只是把水杯盖好，转身去拿书包。

阿澈帮她把道具箱搬回储藏室的时候，她已经背着包站在体育馆门等他了。

他出来的时候，她侧过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那张脸确实会引起那种目光。

然后转回去：

“……走了。”

周一晚上，玲音登录了elo。)01bz*.c*c

视觉恢复的瞬间，主城广场的风声先灌进耳朵。

傍晚的游戏天色被渲染成暖橙色，石板路的纹理在脚下清晰可辨，远处有玩家在摆摊，叫卖声和铁匠铺的敲打声混在一起。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游戏里的手比现实中轻快得多，没有手铐的重量。

好友列表里，夜雾的像亮着。

私聊窗弹了出来：

【夜雾】：来了？组我。

【天月九玲】：……我才刚上线。

【夜雾】：我知道。所以组我。

玲音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组队邀请。紧接着，两个熟悉的id也亮了。南蛮小猫和究极混分王上线了。玲音把她们也拉进队。

【南蛮小猫】：来了来了来了。我已经紧张一天了，美香姐我们今晚打什么本？

【夜雾】：16团本，新开的那个[渊回廊]，打过没有？

【南蛮小猫】：没有。我听说这个本老二很难，机制很变态。

【夜雾】：难才有意思。进本再说。大小姐你主t，没问题吧？

玲音的角色是战士，在这个队里自然扛t位。她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前看过的攻略：

【天月九玲】：……没问题。

【夜雾】：好。其他我喊了。

十二个公会成员陆续进组。

大部分是美香公会“夜雾の狩”的，id玲音都不认识，不过rank都很高。

所有集合后，美香没有多废话，直接带队往副本方向走。

进本之后，指挥风格和在监管局完全不同。话不多，每句都在点上。美香的角色走在队伍中段，手里转着一把短刃，动作利落。

“t先手，拉稳再输出。所有站我标记的位置，第一个机制出了按顺序走。妈看好t的血。这老二的平a不轻。”

玲音拉怪的时候下意识地去感受仇恨的节奏。

这个本她第一次打，但战士的技能循环她已经烂熟于心。

嘲讽、盾击、仇恨连击，每一步都卡在cd转好的瞬间接上。

第一波小怪清完，队伍频道里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死。

美香的评价从队伍频道里飘出来，很短，但带着认可的味道：

【夜雾】：还行，仇恨挺稳的。

玲音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t职是mmo里最难玩也最稀缺的职业。能玩好t的，走到哪都有底气。]

老一打得比较顺。老二确实卡了一下。机制触发的时候队里有两个dps没来得及躲技能，倒了。

【夜雾】：战复拉起来。扶不起来就躺地上看。

那两个被拉起来之后，全程都没敢再出错。

打完老二出了一件t职的装备。

【夜雾】：大小姐的。这个你先拿了。

玲音捡起来看了看属，确实比她现在穿的好。

她没有推辞，点了拾取。

美香没有再提装备归属的事。

两个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次团本，真正的好货还在后面。

（……跟她打本确实挺痛快的。）

团本打完已经快十点了。玲音退出游戏，摘下盔，揉了揉脖子。她用掉了这周的洗澡机会。

阿澈已经替她放好了洗澡水。她走进浴室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打完本后的兴奋余韵。

（太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她脱下衣服，看到胶衣包裹的身体曲线。笑容淡了一点。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脖子上项圈的边缘。银色的，冰凉的，摘不下来的。

（算了。至少今晚在游戏里，我是天月九玲。）

次排练的时候，由纪子的剧本又多了一页。

“第二幕第三场我改了一下，加了一段走位。你们对戏的时候不用一直站在原地，可以在舞台上有互动动作。”

玲音接过新页，看到上面用红笔标注了走位线。

排练进行得比第一天顺利了一点。

玲音至少没有再念课文了，走位也记住了，和阿澈的距离从两米缩到了一米左右。

肢体接触仍然只有舞会那场戏里的共舞站位。

第一次排练到舞会这场的时候，由纪子让她们从走一遍那段戏。

玲音站在舞台左侧，台词说完，按剧本走到阿澈面前。背景音乐起。

排练用的是由纪子手机放的钢琴曲。她站到他的位置，剧本要求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他接住了。

他的左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右手虚扶在她腰侧，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贴实。

她的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两个在舞台中央站成了一个即将起舞的姿势。

他的掌心燥，带着熟悉的温度。力道不重，刚刚好。玲音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大概半秒。

然后她听到了由纪子的声音：“卡。玲音，你肩膀僵了。”

“……我没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