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的视线在那个盒子上停了一下，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把手里拿着的开衫递过来：“小姐先穿上吧，外面风有点凉。”

玲音接过开衫套上，拉好衣摆。

两个一起走出监管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暖意。

玲音抬看了一眼天空，吸了一气。

胸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她转看了阿澈一眼。

“……回家吧。”

“好。”

两个刚走到车边，玲音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单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三小群的消息。

【由纪子】：从监管局出来了吗？

玲音的手指顿了一下。

【玲音】：……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监管局。

【由纪子】：你昨晚在群里说的啊。

玲音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哦，对。昨晚她确实在群里吐槽了一句“明天又要去监管局了烦死了”。

瑶当时回了一串“保重” “需要我给你烧香吗”之类的废话。

【由纪子】：出来了的话有个事想当面商量。校园祭的方案，春假前一天办，策划截止就在这几天了。

【玲音】：行。在哪见？

由纪子发了一个咖啡馆的名字和位置，就在监管局和玲音家之间的路线上，不算远。

玲音转看了一眼正准备发动车子的阿澈：“由纪子说商量校园祭的事，你下午有事吗？”

阿澈摇了摇：“没有安排。小姐想去的话可以。”

“……走吧。”

咖啡馆不大，藏在一条商业街的岔路里。

浅木色的装修，门的招牌被藤蔓遮了一半。

玲音推门进去的时候，空调的凉风和咖啡的香气一起扑面而来。

由纪子和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瑶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昔，由纪子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边摊着一个笔记本。

瑶第一个看到他们，抬起手挥了挥：“这边这边！”

玲音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阿澈在她旁边坐下来，跟店员要了一杯美式。

由纪子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春假前一天是校园祭。每个班要出一个项目，我们班到现在还没定方案。”

“有什么想法了？”

瑶举手：“仆咖啡厅！”

玲音想都没想：“驳回。”

“为什么！！！”

“上次校园祭我们班就是咖啡厅。而且仆咖啡厅每个班都在搞，没新意。”

瑶嘟着嘴趴回桌上。

由纪子翻开笔记本：“目前有几个方向：鬼屋、轻食摊位、展览、舞台剧。鬼屋每年都有搞，轻食摊位也太普通了没创意，所以我个倾向舞台剧。”

“舞台剧？”

“用体育馆舞台，不占教室。经典改编或者原创短剧都行。我们班不缺手。”

瑶立刻坐直了：“我做道具！！我可以画背景板！”

玲音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剧本谁写？”

“我来。”由纪子合上笔记本，“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方向定了。由纪子喝了一咖啡，然后视线越过玲音，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阿澈。

“对了，阿澈，你校园祭那天真有空来帮忙？”

阿澈放下咖啡杯：“应该没问题吧。”

由纪子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正好。你来演男主。”

玲音的咖啡杯在半空中停住了。

“……等等。为什么他演男主？”

“你看他那张脸，再看看他那身材。”由纪子的理由简单直接。

“往台上一站，票都不用宣传就卖完了。而且舞台剧需要一个撑得住场面的主角，我们班那些男生加起来都没他一个帅。”

玲音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转看了一眼阿澈。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留下一道净的光影。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x的，这该死的帅脸……）

但她还是不服气：“那他演男主，主呢？谁演？”

由纪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围巾和手腕处停了一瞬。然后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语气平淡，但又像是话里有话：

“哎……找别呗。反正你又演不了。”

玲音愣住了。

瑶的脑子一如既往的慢了半拍，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玲音演不了？她长得也好看啊。”

由纪子没有接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知道玲音身上穿着什么。胶衣、项圈、感应手铐，她都亲眼见过。

玲音低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泡的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由纪子说得对。她穿不了戏服。

但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午在监管局，美香站在检查床边，手里拿着解锁胶衣的平板，说的那句话：

“我是调教师，我有权限。”

然后又说了那句：

“你要是帮我打本，我以后也可以在某些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玲音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

“……等一下。”

由纪子抬起。

玲音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想做的决定：“……或许我能演。”

由纪子皱了皱眉：“你认真的？你那些东西……”

“我能想办法。”玲音打断她，“有能帮我临时解锁。”

由纪子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但没有追问细节：“……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可以问。”

她转向阿澈：“……电话借我。”

阿澈没有多问。他掏出手机，翻到美香的号码，按下拨号键，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嘟——嘟——

“喂？神崎先生？今天不是刚来过吗？还有什么事？”

美香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标志的、懒洋洋的调调。

玲音吸一气，拿起电话：“是我。”

电话那安静了一拍。然后美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趣味。

“……哟，大小姐亲自打电话？稀罕事啊。怎么了？”

玲音硬着皮开：“……校园祭。我们班要搞舞台剧，我需要上台。能不能申请临时解锁胶衣和罩？”

“……舞台剧？”美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还会演戏？”

“别磨叽，你就说能不能批吧。”

“能啊。我有这个权限。”

玲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高兴，美香就补了一句：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玲音沉默了一拍：“……公会的事？”

“聪明。”美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进我公会，帮我打三次新团本开荒，掉的装备全归我，我帮你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