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了。”

吉田美香没有理会她的抗议，低在平板上作了几下，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

“制度又不是我定的，你骂我有用吗？你可以选择不去。但如果你去了，每天扣3点，早8点到晚6点，之后另算。”

玲音咬塞，胸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3点。一天3点。一周五天就是15点。我好不容易攒的那点钱……不是，那点分……全给你薅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但又不知道能怎么办。

由纪子站在她身后，一直没说话。但玲音余光瞥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憋笑。

“……你笑什么？”

“我没笑。”

由纪子语气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你明明笑了！从刚才就没停过！”

“我真的没笑。”

玲音瞪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再追究

吉田美香把所有手续都确认完毕后，合上平板，站起身，看着玲音，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好了，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周一开始你就能去上学了。”

她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细微的、让不太舒服的调侃：

“祝你在学校过得愉快，侍奉囚1417。”

玲音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她站起身，转过瞪着吉田美香：

“x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叫我！！”

“因为你就是啊。”吉田美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玲音咬着牙，胸起伏了几下，最终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这句话，只能憋着一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我走了。”

“……嗯，走吧，1417。”

玲音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给美香比了个中指，但她没有回，快步走了出去。

吉田美香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走出去之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继续看手里的平板。

………………

走出监管局大楼的时候，三月的风迎面吹来。

玲音站在门，抬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云层间透下来几道淡淡的阳光，不算刺眼，但让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她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新镣铐。

银灰色的金属环在阳光下反着冷光，没有锁链，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手环，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内侧那一圈黑色的感应带。

（……周一。就是明天了。）

她吸了一气，然后迈步走向车子。

由纪子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阿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到车边的时候，由纪子忽然开了，语气不紧不慢：

“……玲音。”

“嗯？”

“明天上学，你记得乖点。”

玲音转过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由纪子看着她困惑的表，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不然会被电。”

玲音的脸瞬间红了。

“……你非要搞我是吧！！！”

由纪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

周一早上七点半，玲音是被震动闹钟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解锁拘束的令，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大脑才慢慢开始运转。

（……周一。今天周一。对了，我要上学。）

她翻了个身，看到阿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侧躺着看她，玲音的发有点，眼神还带着刚醒的松散。

“……小姐，早。”

“……早。”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她跨到他身上，低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快点，我今天不能迟到。”

阿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晨间侍奉比平时快了不少。她确实在赶时间，动作比平时急，催了他两次。结束的时候她翻身爬起来，往衣帽间跑。

（……第一天上学就迟到，面子往哪搁。）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那套叠好放在台面的jk校服，沉默了几秒。

（……终于还是要穿上这东西了。）

她套上校服的上身，白衬衫和蓝色的长袖外套，领系好蝴蝶结。

然后她拿起裙子。

黑色的百褶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她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被胶衣包裹的腿从裙摆下面延伸出来，看起来特显眼。

（……不行。太明显了。）

她翻出抽屉里的厚黑连裤袜，坐下来套上。黑色的厚裤袜从脚趾一直拉到腰，把胶衣完全覆盖。

然后又找了一副白手套，遮住被胶包裹的手。

她又站起来看了看镜子，好多了，没能看得出来她身下穿的是什么。

然后是堆堆袜。

她把黑色的堆堆袜拉到小腿中间的位置，厚实的针织面料刚好把脚踝上的金属环完全盖住。

她抬了抬脚，动了动脚踝，确认看不出痕迹。

长袖校服的袖扣好，手腕上的金属环也被遮住了。她拉了拉袖，确认不会轻易露出来。

最后是围巾。

三月份戴围巾确实有点奇怪，但她顾不上了。

她把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项圈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领的一点校服蝴蝶结。

她退后两步，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

没有锁链。手腕和脚踝的金属环都被遮住了。胶衣被裤袜挡住了。项圈被围巾盖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就是脸上多了个罩。

（……还行。不仔细看的话确实看不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种“好像也没那么糟”的微妙安心。

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五十。

（……来不及了。）

她抓起书包，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走了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阿澈已经穿好西装在门等着了，手里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面包。

“小姐，您的早饭。”

玲音接过面包，穿上皮鞋，跟着他出了门。

………………

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玲音坐在副驾驶上拆开保鲜膜，咬了一面包。是那种夹着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面包，不复杂，但比她想象的合胃。

她嚼着面包，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还挺好吃。”

阿澈没有转，声音平稳：“早上起来做的。”

玲音的咀嚼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