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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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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时压抑烦躁的方式,见过她在巫面前压着火气推眼镜的频率,也见过她一脚踹开门的果决。

他以为她会打他,或者站起来沉默地走开,或者用那种冰锥般的声线说一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律子小姐忽然抬看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吸一气,然后用气声挤出了一句话,语气有点像是某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律师终于放弃了跟甲方的无意义辩论:“江峙先生。你刚才可以偷偷把唇印擦掉的。这里应该有水。”她低下重新看着他,表不是愤怒,不是脆弱,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茫然,“但你这样搞得……我想揍你都有些困难。”

江峙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她把手从榻榻米上抬起来打断了他。

“谢谢你。”她说,然后苦笑了一下。

“不过我身上可没带笔,没办法给你补一张便签了。”

律子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两之间出现了一段很长的沉默。

不是冷战——她的手指还松松地搭在自己膝盖上,没有攥紧。

也不是尴尬——他没有别过去,她也没有。

只是两个在经历了揉巨、打、脱裤子、发现唇印、坦白这一整条绪过山车之后,同时被某种更大的疲惫按住了,谁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开始扣衬衫扣子。

她的手指从衬衫下摆边缘捏住第二颗扣子,拉向扣眼。

指节在微微发抖,扣子从扣眼边缘滑开了,她重新捏住再穿了一次才扣进去。

然后是第三颗。

她扣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扣扣子的节奏整理脑子里所有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绪。

阳光从纸门缝隙斜斜落进来,正好落在她光的肩胛骨上——黑色蕾丝内衣的背扣还没扣好,肩带滑了一半,在脊背中央那道浅浅的脊沟两侧垂着。

后背上有一道极细的晒痕,从肩斜斜延伸到背心位置——那是穿着t恤在阳光下走过山路时晒出来的。

在这座暗无天的神社里,那道晒痕显得格外真实,像是从外面世界带进来的最后一丝凭证。

江峙看着她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件胸罩。

她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那颗。

然后是西装外套,从榻榻米上捡起来抖了抖,灰屑在阳光里翻了几个跟

她穿好外套,抬手把散开的马尾辫重新扎紧——手腕翻转时黑丝袖在晨光里泛了一下暗光。

然后她双手伸到背后,摸到内衣背扣的两端,手指灵巧地一勾一压,咔哒一声极轻的金属咬合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有敲了一下音叉。

每做一个动作,她就把自己往那个冰雕般的壳里收了一寸。

她在门停住。

侧脸逆着从纸门缝隙漏进来的阳光,他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揉时泛起的红,从颧骨一直晕染到耳根,眼角边缘挂着一丁点极淡的湿痕——不是眼泪,是眼泪在掉下来之前被她收回去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水光。

但她的嘴唇已经重新抿成了律师该有的那条线,线条净,弧度不悲不喜。

她抬手推了推眼镜。

“整理好再出来。别让救援队看见你这副样子。”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回

尾音有一丝压不住的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

然后她推开纸门,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她整个吞成了剪影。

纸门在她身后拉上,脚步声在回廊木地板上叩叩叩地响了六七下,然后消失了。

江峙独自坐在小房间里。

手里还攥着她那件特大号黑色蕾丝胸罩,蕾丝边缘被他的指温捂得微微发暖。

他低看了看自己还硬着的上那两个红唇印在晨光里鲜艳得刺眼。

然后他慢慢把裤子拉好。

…………

密林里。

皱了皱眉。

她把手枪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腰侧,五指微微张开又收拢——这不是紧张,是她在快速算计的时候惯用的小动作。

墨镜遮掉了她大半张脸,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从冷笑转成了纯粹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

姐姐笑了笑。

白布下面饱满的嘴唇弯出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既不是得意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在菜市场里被问“这瓜甜不甜”的摊贩那种早就准备好答案的从容。

“哎呀,家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您可能不信呢。”她把双手叠在白衣前襟,微微歪了歪,琥珀色的狐狸眼弯起来,“这样吧——您许下一个愿望,家会以等价的条件为您完成。”

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身后十数条红外瞄准激光仍然稳稳地锁在巫姐姐的白衣上,持枪的士兵们一动不动,但其中几个在听到“等价条件”四个字时不由自主地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这几个字从任何中说出来都不过是讨价还价的开场白,但从一个子弹穿过身体连衣料都不皱一下的超自然生物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我要先见律子姐。”少说,语调没有商量余地。

姐姐扭了扭肥

白衣下摆轻轻晃了一下,裹着的绯袴在晨光里没有发出任何布料摩擦的声音。

“这很简单。”她的声线仍然是那雌糯拉丝的调子,像是在答应帮邻居收个快递,“只需要献祭上除您以外周围所有命就是了。”

听得一清二楚。

红外瞄准激光仍然稳在巫姐姐的白衣上,但有几条绿线的末端出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微颤。

持枪的士兵们面罩下的表谁也看不见,但空气中突然多了一层密度极高的沉默。

少校真的会献祭他们吗?

谁也无法保证。

姐姐说“很简单”时那副语气——像是说煮个蛋只需要敲开壳放进锅里——反而比任何威胁都更让觉得冷。

听完,歪着看了巫姐姐片刻,然后笑了笑。她的墨镜还挡着眼睛,但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松,松到不像是装的。“这是等价换吗?”

姐姐抬起双手托住自己白衣前襟里那对巨,轻轻往上掂了一下。

软糯饱满的球隔着布料晃出一道极的弧线,她歪着脑袋,狐狸眼弯成了两道细月牙。

“哎呀,不要把家想得跟大反派一样嘛。刚刚只不过是逗您玩的。”她的声线拖得又黏又软,像是在跟闺蜜开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觉得好笑的玩笑。

把指节压得发白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

吸一气,嘴角那个笑容还挂着,但墨镜边缘的眉梢极轻微地跳了一下。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姐姐晃着巨走上前。

她的木屐踩在松针上——不对,没有踩松针,她的木屐底离松针表面还有极细的一丝空隙。

她走到少面前停下,两之间只剩不到一个掌的距离。

的鼻尖刚好到她胸的白衣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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