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能。每一枚芯片熔断的时候，都会发出一个加密信号。只要截获这个信号，就能反向定位欧洲分部的观测站。”

“那就追踪。”李华说，瞳孔里的金色光圈骤然收缩，“伊甸园不止亚洲。欧洲、北美、非洲——他们在全球都有网络。亚洲网络崩溃了，他们就会从其他网络调集资源。如果我们不彻底摧毁他们，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王秀芝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要去欧洲？”

“不是现在。”李华握住她的手，“我们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秦婉追踪到所有观测站的位置，等张敏把伊甸园的资产流向全部查清，等我们准备好——然后再去。”

张敏推了推眼镜。

“伊甸园的资产流向我已经查了一部分。他们在开曼群岛有三个壳公司，在香港有一个离岸账户，资金流向涉及十二个国家。如果要把这些全部冻结，需要时间。”

“那就慢慢来。”李华说，“我们不急。”

陈露咬了一牛排，油从嘴角流下来。“反正岛上的健身房还没装完，我得多待几个月。”

苏婉点。“瑜伽室也还没弄好。”

秦婉合上笔记本电脑，端起红酒杯。“那就先待着。等追踪完了，再去欧洲。”

李华看着她。秦婉的瞳孔里，金色光圈在夕阳下泛着熔金的光泽。

“秦婉。”李华说。

“嗯？”

“你后悔吗？”

秦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里有六年的愤怒、一百三十七次电击、无数次被按在实验台上强行注——全都释放在这个笑里。

她举起酒杯。

“敬伊甸园。谢谢你们把我改造成毁灭你们的武器。”

五个同时举杯。

“敬伊甸园。”王秀芝说，瞳孔里的金色光圈在夕阳下闪烁，“谢谢你们把李华送到我隔壁。”

“敬伊甸园。”张敏说，“谢谢你们让我知道，被看透反而安全。”

“敬伊甸园。”陈露说，“谢谢你们让我找到能完全支配我的。”

“敬伊甸园。”苏婉说，“谢谢你们让我从清零键变成锚点。”

李华也举起酒杯。

“敬伊甸园。”他说，“谢谢你们让我从实验体变成猎。”

六个酒杯碰在一起。

夕阳沉海平面，天空从金红变成蓝。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海风裹着咸味和烤的味道。

五根锚链在意识处稳定共振。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