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我们自己。”
她伸出手,掌心朝下,放在桌子中央。
“我是根基。没有我,锚链会断。但你们也是锚点,没有你们,锚链也不完整。我们不是竞争对手。我们是...共犯。”
张敏看着王秀芝的手。三秒后,她把自己的手叠上去。
“共犯。”她说。
陈露最后一个伸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共犯。”陈露说,“但如果我们拦不住他呢?如果他明天就把苏婉带回家呢?”
张敏苦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准备好迎接第四个共犯。”
王秀芝收回手,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她打开微信,点进李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发的:“我出门了。”
她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晚上回来喝汤。枸杞炖
,补身体的。”
李华的回复很快:“好。”
只有一个字。
王秀芝盯着那个字,眼眶有点热。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吸一
气。
“来不及了。”她说,声音很轻,“他已经盯上她了。我能感觉到——今天早上他提到苏婉的时候,他的声音不一样。不是
我们时那种支配的语气。是...好奇。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好奇。他对我们从来没有过那种语气。对我们,他一开始就知道能掌控。但对她——他不知道。她身上有某种东西,是他无法一眼看透的。那让他兴奋。”
张敏和陈露同时沉默了。
王秀芝说得对。
她们三个
——王秀芝的寂寞、张敏的创伤、陈露的自卑——李华在第一次触碰时就全部看透了。
他用能力撕开了她们的防线,用
准的支配填满了她们的空
。
她们臣服,是因为被看透后无处可逃。
但苏婉不同。
她的频率是沉睡的。
她的内心是封锁的。
李华能感知到她的潜能,但无法一眼看透她的全部。
那种未知——那种需要时间去探索、去激活、去征服的未知——才是真正让他兴奋的东西。
“所以我们更要结盟。”张敏站起来,拎起包,“不是阻止他。是确保不管他走多远,我们三个的位置不会变。”
她看着王秀芝。
“你是根基。永远不会变。”
她又看着陈露。
“你是第三个。他为你开了三个
,
在你脸上。他不会放你走。”
最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胸
。
“我是第二个。我帮他建了暗室,帮他调查伊甸园,帮他调教新锚点。我的价值不在床上。”
陈露站起来,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攻守同盟。不管他带回来多少个,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王秀芝最后一个站起来。她把手机翻过来,李华的对话框还亮着。她看着那个“好”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然后按灭了屏幕。
“走吧。”她说,“回去炖汤。”
三个
走出健身房,穿过商场走廊,走向电梯。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对面翠苑小区的楼顶。
那里有一个空中花园,几个
正在练瑜伽。
其中一个穿米白色背心的,
栗色
发用木簪挽着,正做着一个标准的树式——单腿站立,双手合十举过
顶,身体稳定得像一棵真正的树。
苏婉。
王秀芝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着她。
“她的树式做得真好。”王秀芝说,声音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疲惫的欣赏,“我练了三个月还是站不稳。”
张敏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米白色的身影。
“也许她不是敌
。”张敏说,“也许她只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
。有自己的伤痛,有自己的孤独,碰巧频率与李华相同。”
“碰巧。”陈露重复这个词,笑了一下,“你觉得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碰巧?”
电梯门打开。
三个
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王秀芝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苏婉——她已经从树式换成了战士二式,双臂平伸,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那个方向,正对着华泰大楼。
电梯开始下降。
王秀芝攥紧了帆布袋的提手。
“不管她是谁,”她说,声音在电梯里回
,“我们三个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张敏和陈露同时点
。
但三个
心里都清楚——李华今天早上看苏婉的眼神,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支配。
是好奇。
而好奇,往往是一切失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