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绕了两条街，确认赵凯雇的侦探没有跟上来。最╜新↑网?址∷ w^Ww.ltx^sba.M^e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老周的面包车还停在小区对面的巷，车窗紧闭，他凭直觉感知到里面那双眼睛。

他压低帽檐，刷卡进了单元门。

推开家门的时候，王秀芝正站在客厅中央。

不是坐着等，不是靠在沙发上，是站着。

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

她换了衣服——黑色紧身针织衫，领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腻的皮肤。

发盘起来了，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

李华换了拖鞋，把健身包放在鞋柜旁边。

他注意到茶几上没有水杯，没有水果，没有她平时等他回来时准备的那些东西。

茶几上只有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刚才在健身房感知到的能力波动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和陈露触碰时，那种短暂的记忆闪回，陈露前男友压在她身上说“你太胖了”的画面，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他的能力今天不太稳定。

他给张敏发了条微信，简短提了一句能力在健身房出现波动，但没细说。

“怎么了？”他问。

王秀芝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根发圈——黑色弹力绳，上面缠着几根棕色长发。

不是她的。

她的发是染过的栗色，发根新长出来的是黑色，但这几根发是棕偏红，比她的长，比她的细。更多彩

“沙发上找到的。”王秀芝说，“夹在靠垫缝里。”

李华认出来了。

张敏的发圈。

前天晚上张敏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可能是那时候掉的。

也可能是更早——上周五张敏来送文件，靠在沙发上喝了一杯咖啡。

“张敏的。”他说。

“我知道。”王秀芝把发圈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还有香水味。沙发靠垫上有她的香水味。不是我的。我不用香水。”

她走近两步。

李华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洗衣，还有她自己的气味，那种熟透了的身上才有的微微发甜的气息。

但现在这气息里掺了别的东西。

酸涩的，像切开的青苹果露在空气里太久。

“你跟她，”王秀芝说，“在我床上做过吗？”

“没有。”

“沙发上？”

李华没说话。

王秀芝嘴角抽动，挤出牙缝里的笑，带着气声。

“我闻得出来。靠垫上有味道。那是她下面分泌的味道。骚水的味道。”她用了那个词，说得又慢又清楚，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还有的味道。你的。我尝过，我知道那是什么味。”

她退后一步，靠在电视柜上，双手叉抱在胸前。

黑色针织衫被撑得很紧，房随着呼吸起伏。

“我不是傻子，李华。我知道你跟她有关系。今天下午我跟你说了，我不在乎你过谁。但这是我的家。这沙发是我买的。这些靠垫是我挑的。你跟她在这上面，她的骚水蹭在我的靠垫上，她的发圈掉在我的沙发缝里——”

“秀芝。”

“让我说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压着怒气的那种抖。

“我今天下午刚跟你说了，我要当你的锚。我说了我要帮你强化能力。我说了我不在乎你有别的。但你让她进这个门——你让她用我的沙发——你至少该告诉我。你至少该让我知道。”

门铃响了。

两个同时看向门。

李华的能力自动激活——隔着门板，他感知到外面站着的。

体温三十六度五，心率偏快，呼吸浅而急促。

香水味——和张敏用的一样。

绪：焦虑，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攻击。

是张敏。

王秀芝也猜到了。她的表变了——从愤怒变成一种冰冷的、绷紧了的平静。她走到门，手放在门把手上，回看了李华一眼。

“让她进来。”她说，“正好。我也想见见你的张总。”

门开了。

张敏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和灰铅笔裙。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环保布袋。

她看到开门的是王秀芝，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王姐。”她说，“李华在吗？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字。”

王秀芝侧身让开。“进来吧。”

张敏进门，从环保布袋里拿出一双折叠拖鞋——色的一次拖鞋，酒店里常见的那种。

她弯腰换上，动作自然。

王秀芝的目光在那双色拖鞋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李华站在客厅中间。两个，一个靠在电视柜上，一个站在玄关。空气里像灌了胶水，粘稠得让喘不过气。

“文件呢？”李华问。

张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华泰并购案的补充协议。法务那边要求你补签一个条款确认函。”她的语气很公事，但手指在递信封的时候碰了李华的手背一下。触碰的瞬间，能力感知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轻微颤抖——她在紧张。准备战斗前的那种紧张。

王秀芝拿起茶几上的发圈。“张总，这是你的吧？”

张敏看了一眼，表没变。“是我的。谢谢。”她伸手去接。

王秀芝没给她。她把发圈攥回手心。“你经常来？”

“工作需要。”张敏收回手，语气仍然平静，“李华是我团队的分析师，有些文件需要当面沟通。”

“工作需要。”王秀芝重复了一遍，笑出声来，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工作需要用到沙发靠垫？张总，我刚才闻了靠垫。上面有你的香水味，还有你下面流出来的骚水的味道。”

张敏的脸僵了一瞬。她看向李华，又看回王秀芝。“王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王秀芝走近她。

两个身高差不多，但王秀芝穿着拖鞋，张敏穿着高跟鞋，张敏高出几厘米。

王秀芝仰着脸，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跟他在这张沙发上过。你的骚水蹭在我的靠垫上。你的发圈掉在沙发缝里。你完了还留东西在我家——你是想让我发现？还是你故意的？”

张敏的呼吸变快了。她的职业面具开始出现裂缝——嘴角微微抽动，耳根泛红。“王姐，我跟李华之间的事——”

“你们之间？”王秀芝打断她，“你们之间的事发生在我家里。这沙发是我买的。这房子是我老公单位分的。你们在我家里，至少该问问我。”

“够了。”李华说。

两个同时看向他。

“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