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果然秦曼只回了两个字：“你猜。”

赵以柔没有回。

她锁屏。

车窗外建材市场到了。

她下车。

站在瓷砖展厅门发呆了一分钟。

然后走进去看洗手间的瓷砖。

赵志远几天前说主卫掉了一块她想趁年前补齐。

她翻了翻样品册，指尖摸着一块跟家里差不多的浅米色瓷砖贴面——平坦，冰凉，毫无衬裙的触感。

旁边销售问她需不需要推荐，她说不用谢谢。

然后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志远。

“晚上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打了三个字：“红烧。”

发送。然后放下样品册。买了一箱瓷砖。回家。

晚上赵志远吃了红烧。肥膘厚了——今天买这块的时候她没挑。赵志远没说什么，把肥的剔掉只吃瘦的。

收拾碗筷时她一边冲洗砂锅一边回想中午。

林泽吃饭时大概已经把那截色丝绸塞回夹层了吧。

或者秦幼笙替他拿了。

或者他们俩分了它并一致决定不在长辈面前再提。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积分从四百四十三涨到了五百九十三，她的背德值从四十二涨到了五十。

而她手里捧着老公用过的汤碗，嘴里哼着念念高中时听的老歌。

第二天周五。秦曼在她的总裁办公室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

【特殊场景预告：温泉度假村。时间：明周六18：00起。地点：南山竹语温泉度假村。场景模式：多修罗场。参与系统持有者预计：五至七。奖励倍率：2.5倍。】

【建议宿主在出发前完成以下前置准备：一，准备一套覆盖面积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泳衣；二，携带一件可在公共区域“遗失”的私物品；三，确保您的身体在明傍晚处于最佳敏感状态——皮肤水分含量百分之四十以上。】

秦曼把系统通知关了。然后拿起内线电话叫秘书进来。秘书站好了问她什么事。她说帮我在南山竹语订一个私汤包院。不用公司名。用个名。

秘书在记事本上记下。秦曼又补了一句：再帮我查一下姜若兰姜主任的医院排班表发给我。这个月也行。

秘书点。

走了。

秦曼靠回椅背。

落地窗外城市天空被热烤成灰白色。

她伸手松了松衬衫领的第二颗扣子。

然后低看着自己今天这套——灰色西装裙浅蓝色丝质衬衫里面照旧什么都没有。

她穿了四天真空出门上班，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状态。

只是明天泳衣怎么买——覆盖面积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她在搜索引擎里输了几个字。

与此同时赵以柔的厨房里，一个浅蓝色格子围裙被洗得净净晾在挂钩上。

围裙旁边挂着一条还没完全的色丝绸衬裙——清洗后打算收进抽屉以防再有奇想妙想启用它。

水龙关着。

赵以柔靠在灶台边上打开手机查南山竹语温泉度假村天气。

周六晴。

周多云。

她把天气截图发到闺蜜群。

然后坐在餐桌旁用纸巾叠一只兔子。

念念小时候她经常这样哄她。

兔子叠好以后她把它搁在便当袋旁边。

然后收进储物间。

周六越来越近。

几个各自的倒计时在视野右上角同时跳动。

没有互相通报自己的积分。

没有知道谁跟自己一样正在夜为买泳衣而失眠。

唯一确定的是明晚六点——南山竹语。

两一夜。

目标只有一个。

从总裁到教授到妻到刑警到科主任再加一个刚觉醒没几天的姐姐和一个恶役千金。

数比预计的多了两个。

于是修罗场更挤了。

也更不可预测。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沈婳发的。一个字：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