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迎接，是确认。

确认这在。

这个夹劲还在。

四年没用过半次。

“林姨。”周斌的声音在她两腿之间。“疼不疼。”

“不疼。”她呼气。“不疼。你继续。”

他把整根中指推到底。

停在那里。

不进不出。

让她的道壁自己适应侵物的形状。

她道内壁的肌层在他手指周围收缩了两下。

不是一整圈。

是分段式的——前三分之一和后三分之二各自收。

林玉华的道敏感区在往下两指的位置。

前壁偏左，有一个两厘米宽的区域。

这块区域在周斌中指指腹经过的时候，她的整个骨盆往上抬了一次。

不是腰。

是骨盆。

骶骨离开了床面然后又落回去。

“就这里。”我从椅子上挪到床边，把周斌的左手放在他右手手腕上。

“你感觉到没有。这里比你进的时候高了一点五度。她前壁这块区域的血管网比你刚才碰的所有地方都密。你在这里用指腹前后滑动。不快。慢过她自己的心跳。”

周斌的中指在那个位置上前后滑。

每次滑过去林玉华的盆底肌就收紧一次。

不是夹他的手指。

是她整个盆底肌往内收缩的同时大唇也往里收。

她的身体在把他的手往里吸。

不是主动的。

是反。

“你听到了吗。”我问周斌。

“听到了。”他说。

他听到的不是声音。

是她的道内壁在他手指上分泌的那层透明的体。

不是吹的量。

是刚好够他手指滑动时发出很细微的粘连声。

比油在皮肤上轻十倍。

但他听到了。

林玉华在第三次前后滑的时候到了。

她没有叫床。

没有喊名字。

没有抓床单。

她到的瞬间是把往侧边转——转向我。

眼睛睁开了。

不是大睁。

是半睁。

她从半睁的眼睛里看着我。

嘴张开了。

说的不是“到了”。

是“美玲”。

两个字。

不是姐。

是美玲。

像在我们二十岁的时候她在宿舍上铺喊我下铺的名字。

那两个字里面没有高。

有重量。

周斌的手指还在她里面。

她高了的后面五秒之内道内壁分三段收缩。

第一段是前壁。

第二段是后穹隆。

第三段是整个道同时收了一次。

然后松开。

周斌的中指被这三段蠕动用不同的力道包住又放开。

他把手指退出来的时候上面有一层透明的体，在窗半拉的光下看是淡白色的。

不是浑浊，是稀的。

林玉华的体浓度不高。

他看了一眼。

“不用擦。让它。”林玉华说。

声音从高刚过的喉咙里出来，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

她伸手把周斌的中指握住。

不是擦，是握住。

用自己的手掌包住他那根手指。

“四年来没有碰过这里。你是第一个。”

她把他的手从两腿之间拉上来，放在自己胸。

锁骨以下。

心以上。

那个位置她刚才用左手臂遮过。

现在不遮了。

她把他的手按在那里。

他的手掌下面是她的心跳。

心跳还没从临界点完全降下来。

每一下都很重。

然后她双手捧住周斌的，把他拉过来。

按在自己胸。

他的脸埋在她的锁骨窝里。

她d杯的房夹住他脸的两侧。

不是。

是抱。

是一个当妈的把自己的孩子抱在胸。

但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儿子。

是照顾过她二十一次、今天被她照顾过一次的男孩。

“你这个孩子。”她说。声音闷在他发里。“你这个孩子。”

两遍。第一遍是骂。第二遍是哭。

周斌的脸埋在她胸。

他的手从她心上拿开，从她身侧穿过去。

抱住她的后背。

她的后背有两块突出的肩胛骨。

肩胛骨的边缘在他手掌里是硬的，但她的竖脊肌全松了。

他从她的腰眼往上推了一把。

推到肩胛骨之间。

那里是她每次护理完他最紧的地方。

今天全松。

我在旁边看着。

没有上手。

没有说话。

我的儿子在抱另一个。

这个画面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在抱一个从来没被别抱过的林玉华。

不是别。

是她自己。

我站起来。

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

温水。

拧到七成。

回来的时候周斌已经从林玉华身上起来了。

她躺在我家客房的浅灰床单上。

发散在枕上。

眼角的泪痕还在。

肤色内衣的肩带从肩膀滑下来，挂在手臂上。

还没完全软回去。

小腹上的剖腹产疤痕比刚才红了一点。

我把毛巾递给周斌。“从额开始。”

他接过毛巾。

折成掌大的方块。

从额擦起。

太阳、两颊、下、脖子。

然后往下。

锁骨。

房外侧。

房间沟。

肚脐。

小腹。

剖腹产疤痕上他多擦了两次。

不是没擦净。

是他还想擦。

然后是大腿内侧。

毛巾从膝盖内侧擦到大腿根。

林玉华这时候伸手接过了毛巾。

“下面我自己擦。”她说。不是拒绝。是边界。今天的照顾到这里。她已经收回了一部分自己。

她擦完之后我把净内裤和阔腿裤递给她。

她背对着我们穿好。

衬衫扣子从第四颗扣到第一颗。

手指没有刚才那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