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柄钢刀，卷着森白的雪沫与太魔雷的余波，疯狂抽打着悬崖绝壁。

少年那道被鲜血浸透、大红喜服撕裂成布的单薄身影，在不见底的万丈漆黑中化作了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最终彻底被下方翻滚的死寂魔雾无吞没。

天地间重归死寂。

洛清姝双手颤抖地捧着那枚散发着太素极神辉的逆生果，少那张美艳的狐媚娇容因狂喜而涨得通红，饱满挺拔的酥胸在红绫抹胸下剧烈起伏，甚至忍不住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快意娇笑：

“大乘道基……成了！姝儿的大乘道基终于成了！母亲，太上阁那些老不死的再也奈何不得我们了！”

然而，立在悬崖边缘的洛婉凝，却仿佛彻底聋了一般，未曾回过看儿一眼，亦未曾回应半个字。

狂风将她那一袭雍容华贵的暗紫金丝法袍吹得猎猎翻卷，紧贴着那一尊丰腴成熟、多熟透的极品御姐娇躯。

那一对沉甸甸硕大无朋的丰满山在襟剧烈起伏，水蛇细腰紧绷得几乎要生生折断，可那双踩在紫缎蛮靴中的修长双腿，却如生了根般死死钉在悬崖最边沿的白骨地砖上，动弹不得分毫。

“呼……吸……”

粗重紊的喘息声，自熟剧烈起伏的胸腔处压抑地溢出。

无能看见的宽大广袖处——

洛婉凝方才亲手轰出化神巨掌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幅度剧烈痉挛、抽搐着！

那只本该欺霜赛雪、养尊处优的无瑕玉手，此刻五根葱白修长的玉指死死向内蜷曲扣紧，尖锐的指甲早已刺了娇多的掌心软，扎进了掌骨缝隙之中！

殷红刺目的化神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无声滑落，将袖内衬那一层象征着圣宫万载“太素无垢”的雪白冰绫，彻底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疼。

不是掌心的皮之伤，而是一种自道宫识海处轰然炸裂的剧毒剧痛！

在方才掌劲震碎江渊护体气机、拍裂少年胸骨的那一个刹那，江渊在弥留之际望向她的最后一眼，那双黑白分明、清澈到没有一丝生机、唯余万丈死寂与灭道怨意的眼睛，如同一记淬炼了万古奇毒的魔刺，结结实实扎进了她的化神道心最处！

当年在青岚山后山荒庐。

少年在灶膛前被柴烟熏得满脸漆黑，捧着陶碗笨拙吹凉焦苦糙米粥的笑脸；

少年跪在泥泞冰冷的污泥里，用粗糙布满冻疮的老茧大手，小心翼翼替她擦拭足踝污泥时的专注与温柔；

还有少年在惊蛰寒夜里，咬碎牙关用凡胎躯死死抱紧她赤冰冷仙躯，任凭化神寒毒把经脉冻裂亦不肯退后半步的滚烫体温……

那一幕幕带着凡俗间烟火微温的过往，本该随着这一掌的轰落、随着江渊的身碎骨而彻底斩断尘缘。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记忆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千万面目狰狞的无形厉鬼，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撕咬啃食着她的化神元神？！

“唔……呃！”

洛婉凝猛地抬手死死按住自己高耸饱满的胸，剧烈起伏的熟硕在指缝间挤压变形，她那张倾倒众生的绝美御姐脸庞上，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净净，惨白如纸！

“母亲？您怎么了？！”

洛清姝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收起逆生果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搀扶母亲颤抖的臂弯。

“别碰我！！”

一声凄厉尖锐、甚至带着一丝无法自控的失态厉喝，自洛婉凝喉间骤然炸开！

轰！！

一狂混的化神极罡气不受控制地自熟体内轰然发，瞬间化作一圈眼可见的冰蓝气，将毫无防备的洛清姝生生震退了数丈之远，在白骨地面上划出两道的沟壑！

洛清姝踉跄站稳，整个惊骇莫名地僵在原地，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她记事以来，母亲洛婉凝永远是那尊执掌全宗戒律、喜怒不形于色、冷酷如玄铁冰山的无上大能，何曾有过哪怕一丝一毫这般近乎歇斯底里的失控狼狈？！

“母亲……您的道息……”洛清姝声音颤抖。

洛婉凝没有回。

因为在熟垂落的如云青丝遮掩下，那张绝美狐媚的面孔，此刻已然扭曲得近乎狰狞！

她死死咬着红唇，下唇被生生咬，一缕暗红的血顺着雪白绝美的下颌滑落。

而在她那双原本清冷空灵的狭长凤眸极处，原本纯净无暇的太素极玄光之中，竟然极其突兀、极其霸道地浮现出了一缕宛如墨汁水般迅速扩散的——猩红魔煞！

心魔！

那是修士在违背本命誓言、亲手斩灭挚诚因果时，天道降下的无上心魔道劫！

“阿渊……阿渊……”

空旷呼啸的渊黑风中，仿佛正有那个微弱沙哑的少年声音，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绝望回：

*“洛姑娘……庐里你答应过我的……你总归是会疼的……”*

*“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

“闭嘴！闭嘴！给本座滚出去！！”

洛婉凝在心底疯狂咆哮，识海处化神法力掀起惊涛骇，试图将那一双死寂冰冷的少年眼睛生生碾碎。

可她越是镇压，那一抹黑沉沉的目光就扎得越！

她为了护住洛清姝的大乘道途，为了保住执法一脉的无上权势，以极尽残忍戏谑的言语斩断了少年的生路，将荒庐里的纯粹救赎践踏成了一场处心积虑的蓄谋利用。

她骗过了天下，骗过了太上阁，骗过了儿，甚至用自欺欺的催眠骗过了她自己。

可唯独骗不过她自己的道心！

那荒庐半月的微温，是她这漫长数百年冰冷残酷的仙途中，唯一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凡活气；那是她亲咬舌尖立下的天道誓言，是她挂在少年脖颈上、带着她化神血的本命信物！

那一掌轰下去，死的不仅是江渊。

更是将她洛婉凝最后一点残存的与良知，连皮带骨彻底轰成了齑！

“咔嚓……”

在洛婉凝气海最处的化神道宫晶壁之上，一道微细却森然的漆黑裂纹，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化神初期圆满的境界虽然稳固，可那座象征着“太素无垢”的无上道基，却在这一刻，永远烙下了一枚不可逆转的心魔死！

“呼……呼……”

洛婉凝强行运转太素真经，将喉翻涌而上的逆血生生咽回腹中。

她缓缓松开陷皮的玉指，任由鲜血浸湿袖袍，吸了一气，将眼底那一抹虐窜的心魔血煞死死封印回识海最幽暗的渊。

当她再次转过身来面向洛清姝时，那张绝美御姐的脸上，已经重新覆上了一层坚不可摧、令望而生畏的冰冷面具。

唯有那双狭长的凤眸，比往更加幽、更加狠戾，甚至透着一隐隐的嗜血与焦躁：

“回宗。”

熟启唇，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活的温：

“今在此地发生的一切……若走漏半点风声，休怪为娘……连你也一并清理门户。”

洛清姝浑身一颤，面对母亲那双仿佛能吞噬神魂的冰冷眸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