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替娘赎罪。

至于自己——我已经决定归隐山林，永不相见。

霄儿，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你重建了青鸾宗，手刃了血魔宗宗主，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娘在远处看着你，就足够了。

不必寻我，就当……就当娘已经死了。

不配做你母亲的柳青鸾，绝笔。”

信纸在林霄掌心化为齑。

他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虽然早已从留影珠中看到了母亲的所作所为，但此刻亲眼读到母亲自承其事的字字句句，那道心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惊涛骇。

母亲不仅承认了与张小树的伦关系，更用“极阳圣体”这种荒谬的理由为自己辩解，甚至说自己“上了”那个杂种！

荒谬！荒唐！

但更让他心寒的是另一件事——母亲不是被胁迫，不是被强迫，是……自愿的。

林霄闭上眼睛，吸一气，将翻涌的绪强行压下。三年的闭关不是白费的，他的道心虽然震，却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出现裂痕。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张小树身上。

张小树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寒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兄长，都是我的错！是我年幼无知，被爷爷教坏了，才会对母亲做那些事。这三年来母亲自责，夜夜哭泣，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母亲归隐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好好跟着兄长修行，洗心革面，重新做。兄长，我知道您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您要怎么责罚我，我都认。只求您……别记恨母亲。她太苦了，太苦了……”

他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额重重磕在冰冷的殿砖上，砰砰作响。

林霄冷眼看着跪地磕的少年，心中的杀意与理智在不断锋。

杀了他。

这个念在心中一闪而过。

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要杀一个只有筑基初期的少年，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但他不能。

不是因为母亲信中的恳求——那封信甚至没有为张小树求。

而是因为，张小树确确实实，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骨。

母亲归隐了，这个弟弟留在自己身边，还有管教纠正的可能。

林霄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小树的额已经磕出了血痕，才终于开，声音沉冷如冰：“好了，起来。”

张小树抬起，额上血迹斑斑，泪眼婆娑地望着林霄。

“我问你一件事。”林霄的目光锐利如剑，“你们不伦之后，母亲的身孕呢？”

张小树脸上的悲痛更甚，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颤抖着说：“兄长，母亲确实怀了我的孩子。我那时年幼无知，不懂轻重，母亲孕期之内，我……我还夜与她欢。有一次，我动作过激，母亲突然惨叫起来，下身流血不止……等我找来大夫时，已经太晚了。那孩子……那孩子没能保住……”

他说着说着，又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林霄闭上眼睛。

那个孽种没了。

这对他来说，反倒是松了一气。>https://m.ltxs｀520?N｀et>

若那孩子生下来，他该如何称呼？

弟弟？

还是侄子？

那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世间伦常最恶劣的嘲弄。

“我暂且收留你，留在青鸾宗。”林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小树，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记住，从今起，你必须洗心革面，好好修行。宗门之内，不许你再有任何荒唐行径。我会派监督你的一举一动，若有半分逾矩——”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寒意足以让殿内的温度骤降。

“多谢兄长！多谢兄长！”张小树连连磕，声音感激涕零。

然而，当他的额触及地面时，那张被泪水和血污覆盖的脸上，嘴角却悄然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熟练地收敛起来，抬起时，又是一副感激动容的模样。

林霄没有注意到那一瞬的微笑。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向了张小树身后的黑纱子。

她始终保持着垂首静立的姿态，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呼吸轻缓而均匀，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叫什么？”林霄问。

“回兄长，这是母亲赐给弟子的。”张小树恭敬地说，“母亲没有给她起名字，只让她以自居。兄长若是觉得不妥，可以给她起个名儿。”

“不必了。”林霄摆了摆手，“你带她回母亲原本那座府，按我的安排，你白来长老堂明心殿修习功法，我会抽空去检查你的修为进展，落前必须回到住处，不得在主峰其他区域逗留走动。”

“是，兄长。”张小树恭敬地应了，随即站起身，向那黑纱子递了个眼色。

那子便无声地转身，动作轻巧而顺从，随着张小树退出大殿。

她的步伐轻盈，腰肢款摆，胯在裙摆下摇曳生姿，婀娜的背影竟让林霄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对。

这身形实在太眼熟了。

林霄皱了皱眉，想要用神识仔细探查那子的体态特征，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用神识探查，少不得要透过裙衫仔细感应，这终究是给弟弟侍寝的，自己这个做兄长的这样做，实在于礼不合。

更何况，苏晴还在闭关当中。她冲击元婴期已满三年，按常理来说，近期应该也要出关了。

想到苏晴，林霄心中的纷稍稍平息了一些。

这三年来，每当道心不稳时，想到苏晴陪他重建宗门、历尽艰险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回忆便会化作最坚实的力量，帮他稳住心湖。

“等晴儿出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霄低声自语，看着殿外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期待。更多彩

……

自那之后，一切仿佛真的平静下来。

张小树住进了后山的隐修府，每早晨准时到明心殿报到，跟着宗门的长老修习基础功法和道经典籍。

他表现得极为恭顺，对任何一位长老都执礼甚恭，与其他弟子也相处融洽，从不仗着自己“宗主胞弟”的身份耍威风。

他的修行进度虽然不算突飞猛进，但也中规中矩。

三月之内，他已将长青诀前三层功法修完，灵力比刚来时浑厚了不少。

负责教导他的长老也向林霄禀报，说此子虽灵根平平，但胜在勤勉用功。

林霄暗中观察了几次，心中渐渐放下了几分戒心。这孩子虽然骨子里有邪，但毕竟年幼，在宗门森严的环境下，未必不能改正过来。

但林霄也注意到一件事——每次他去隐修府查看张小树的修行进度时，那个黑纱蒙面的总是在场。

她穿着那身严严实实的黑纱衣裙，脸上始终蒙着黑纱，安静地侍立在角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给二端茶倒水、整理书册、清理府卫生，她都做得一丝不苟，却从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林霄有一次试探地用神识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