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度，而是回归到了一个母亲对在外打拼的儿子的牵挂。

我接受了这种关系。

我说服自己，这样也挺好。

至少我们还能正常的相处，至少她还在我的生活里，至少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在节假回家的时候坐在那张饭桌前吃她做的饭。

比起彻底决裂，比起连母子都做不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以前那些事，不去想她发给我那些内衣照，不去想她在齐齐哈尔的宾馆里第一次让我摸她胸时的羞涩，不去想我们在哈尔滨那个夜晚的结合，不去想她在我身下时的表和声音。

我像是一个在戒断某种成瘾物的，把那些记忆锁在一个盒子里，放在心里最的地方，告诉自己不要去打开。

转眼到了四月初，有一天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向我打听一个货运公司的位置，说他有一个朋友在那上班，工资挣得不少。

他说这几年养大车不挣钱，去了员工资，车辆损耗，最后挣的钱还没雇的司机多。

听他朋友说，那个货运公司还在招司机，他想来天津看看那个货运公司行不行，要是行，他就把车卖了，在这上班，图个不心，旱涝保收。

我听着我爸在电话那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

我爸是个相当能吃苦的，虽然这几年当了小老板，却每天跟司机同吃同睡，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

他在寒冷的冬天穿着军大衣跟车跑长途，在炎热的夏天窝在驾驶室里汗流浃背。

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掌心和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他这辈子几乎没享过什么福，挣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家上，花在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上。

而且我爸能屈能伸，生意不好做了，立马就打算放弃，去给打工。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一定不容易，从一个养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变成给别打工的司机，放下面子和身份去做这件事，是需要勇气的。

我立马就找到了那个公司的位置，发给了他，告诉他那个公司离我其实也不算远，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他可以随时来，到时候一起过去看看。

我爸回复说行，要是去就提前告诉我，现在还没定，只是一个想法。

过了大概半个月，我妈跟我说，你爸定好了五一来天津，二十八号提前上高速，趁着高速免费的时候走，大概二十九号下午到你那。

听到我妈要一起来，我的心底竟然泛起一丝涟漪。

那丝涟漪很轻，像是有往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颗小石子，但它的波纹却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触动了那些我以为已经平静了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虽然已经隔着网络习惯了跟我妈正常的母子关系，我们也已经在那层关系里平稳地相处了好几个月，但一想到要见面，我竟然有了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妈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我妈面对我会不会尴尬。

隔着网络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被文字控制，我们可以选择说什么不说什么，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关掉手机结束对话。

但见面不一样，面对面的那一刻，所有的表、眼神、细微的动作都是无法掩饰的。

我害怕看到她的眼神，害怕在她眼睛里看到那种我不想看到的东西——也许是冷漠，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一种比冷漠和愧疚更让我难受的东西，一种我们都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默契。

我看着我妈发给我的消息，犹豫了半天回复道：“行，正好我放假，可以带你们溜达溜达。来的时候吃点晕车药。”

我妈隔了一会回复道：“知道，放心吧。”

那四个字平平淡淡，看不出任何绪。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也松了一气。

至少她没有拒绝，没有找理由不来。

她愿意来见我，愿意和我爸一起出现在我面前，这至少说明她已经在心理上做好了准备，准备好以母亲的身份面对我。

子很快就到了五一假期。

我提前给我爸发了我租房的位置。

我爸按照导航一路开到了楼下。

我爸到的那天已经晚上六点多，他们是二十八号一早五点多上的高速，二十八号晚上七点多在服务区休息了半宿，今天一早六点多出发的，前后开了一路开了二十多个小时。

我到楼下迎接他们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黑色的本田cr-v缓缓驶小区，停在了楼下的停车位上。

引擎熄火后，车门打开了。

我爸先下车。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整个看起来神还不错。

他下车后笑着看着我，朝我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小，拍得我肩膀往下一沉。

他说：“小子，又瘦了。”

我笑了笑，说：“工作忙嘛。”

然后我看向副驾驶的车门。车门还没有打开。我问我爸：“我妈怎么不下车？”

我爸说：“你妈晕车了，要不是她总要去服务区休息，我早都开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但那抱怨是轻松的，没有真正的埋怨，更像是一种老夫老妻之间的调侃。

听完我爸的话，我赶紧拉开车门去看我妈。

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我妈的脸色煞白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痛苦地看着我。

她上身穿了一件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色的直筒裤，脚上是一双小皮靴。

她的眉紧皱着，嘴唇有些发白，整个看起来状态很差。

长时间的汽车颠簸对她是种折磨，她的神经痛在这种长途旅行中很容易发作。

我关切的叫了一声妈，你没事吧。

我妈惨笑道：“没事，歇歇就好了。”

我们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复杂绪。

那里面有晕车带来的痛苦，有长途旅行后的疲惫，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见到我之后的安心，也许是面对我时的不自然，也许是一种混合了很多种绪的复杂感受。

那种眼神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把它隐藏了起来，像是在心里按了一个开关，把所有不该流露的绪都关了回去。

我看着她说：“下车吧。”说完我妈在我的搀扶下下了车。

她的身体有些虚软，手扶着车门，在我的帮助下才站稳。

她的手指握着我的手臂，那触感是熟悉的，带着她体温的温度，隔着大衣的布料传递到我的皮肤上。

我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只是儿子在扶母亲，不要多想。

我爸看见我妈的样子笑着说：“完蛋，我说她不行坐火车，她还不。”说完打开后备箱开始拿东西，边拿边说：“赶紧上去歇会，明天就好了。”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我太熟悉了，是她对我爸那种带着嫌弃和习惯的常眼神。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