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得得得，这叫什么话呀。”

陈阳身边的士卒全都冷眼看向那个侏儒。

前军之中，以肃山大营的兵马为主，也就是陈阳的本部兵马，而这个侏儒这些子，可没少骑在自家伯爷脑袋上闹腾；

那羞辱，那不屑，比之当初的那个钦差，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因为他更不要脸，所以反而真的奈何不得他。

那一，

后方的王爷传令过来，

由这个侏儒转达军令。

侏儒清了清嗓子，

直接“照本宣科”、“原汁原味”，

开就是：

“陈老狗接令！”

一时惊住了军帐中诸多将领的下，乃至于连发怒都忘了。

但宜山伯却在那时大笑出声，

起身，

跪下，

接令，

喊道：

“老狗在此！”

梁子，早就结下了一茬又一茬，古往今来，监军的利益其实和主将大方向是一致的，像这个侏儒这般，监军监得一军上下神憎鬼厌，怕不是独一份儿了。

薛三直接无视了这些士卒的冷眼，

伸手拍了拍身侧樊力的小腿肚子，

道；

“阿力啊，待会儿你可得冲在咱宜山伯的前，宜山伯想偷懒开溜呢。”

边上站着的樊力却没配合薛监军的话，

而是弯下腰，

问道；

“还有饭没？”

……

三山关城墙上，新晋赵王关山铜坐尾座；

坐首座的，是一位翩跹少年公子，其身旁坐着的，则是大乾统制大将韩老五。

“二位放心，山路崎岖，地势在我，燕骑兵无法在此地展开，小王又素来注重麾下士卒弓弩之运用；

三座山，三座军寨，燕月余都别想啃下来！”

关山铜在拍着胸脯打包票。

韩老五笑了笑，道：“王上，月余不用了，能守住个十就足矣。”

燕得仰攻，一座军寨一座军寨的拔，自己这边还能从三山关处出兵，和燕来反复的拉锯，三座军寨，足够燕喝一壶的了。

谢玉安则开道：“六七就足矣了。”

关山铜马上道：“公子，本王……”

“莫急，莫急，六七，足矣消磨掉燕的锐气，届时，韩统制的兵马就能够出击了，要是能在三山关这里再打赢一场，这盘棋，就活了。

到那时，我军击溃眼前燕军，即可顺势西进，再度夺下赵国国都，帮赵王你正式上位！”

韩老五和谢玉安对视了一眼，二其实有些话没有明说。

梁地大捷之后，楚国和乾国，其实都向梁地输送了钱粮和兵马进行补充，但并不是太多。

楚国得防备着镇南关和范城平西王府麾下进攻，

乾国那边的三边，也无法再继续抽调锐出来；

其实乾国其他地方的兵马，也不少，但整个大乾，也就只有三边那里的兵马能够让放心一点，其他地方驻军派遣过去，也就只能当个辅兵，真拉出去上战场你还得担心他们先崩溃带崩了全局。

故而，乾楚联军内部，也就是孟珙和谢渚阳两位，已经达成了默契。

主调，是撤军；

但在主调进行时，也不是不可以再在局部小小的尝试一下。

饼太大，因为无论怎么看，平西王这次出兵，真的是过于莽撞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打下了赵国都城，贪多容易嚼不烂，很容易被以点面。

反正，是用赵在尝试，这位被乾楚一起“扶持”起来的新赵王，将贡献出其最后的价值。

只是，这些话是不能对这位新赵王说的。

这时，

旗语传递过来了。

关山铜马上开道：

“燕军开始第一攻势了。”

……

“弟兄们。”

陈阳面对着面前的两千余甲士；

这是先锋军，因为战场格局在这里，一次能填进去的兵力就这么多，哪怕你有再大的兵力优势也无法展开；

只有在先锋军开前路后，后续兵力才能有余地跟上。

冷兵器的厮杀，是极为残酷的，阵前训话，也是必须的，因为接下来的仰攻，必然得以鲜血和尸体去铺就前进的道路，必须得让麾下士卒保持着脑海中的狂热。

“虎威伯死了，他们都说，是因我肃山大营不服管教，才致虎威伯战死，这害死袍泽的罪责，不管咱愿意不愿意，其实已经顶在咱们的脑壳上了。

你们，

都是我陈阳一手带出来的兵，都曾跟着靖南王爷南征北战，是我靖南军嫡系中的嫡系。

我燕地儿郎，

怎可受此之屈辱！

世诽我再多又何妨，今，本伯带着你们，用战功，去雪耻！

本伯没倒下前，你们，不准退！

本伯倒下后，你们，也一样不准退！

现如今，

在大燕，

论当世第一强军，已经快变成平西王爷的晋东军了；

是时候该让世记起来，

当年，

我靖南军，

才是大燕第一等的强军！

二三子，随本伯，杀！”

简短的战前动员，

随后，

是陈阳率先持弓负刀向前，一众甲士紧随其后。

樊力吃饱了饭，早早地就盯上了陈阳，他搁陈阳身边，宛若一座铁塔，再加上樊力的甲胄，本就是类似欧洲中世纪的那种大铁罐，这防御力，可谓惊。

而这些甲士身上，都着重甲持硬弓，极少数有持盾。

甲胄就已经很重了，硬弓拉起时，更没办法拿盾，最主要的是，这种仰攻，需要的不是防御，而是锐意无畏的进取，防守方往往比你更希望磨洋工。

其实，在这种重甲防护下，拿不拿盾牌，也没什么区别了，重甲的防御力，很多时候能够让被成刺猬了依旧还能挥舞刀剑；

但一来代价太大，二来养护成本也重，最重要的是，士卒的体力很难长久坚持。

但大燕前些年，南征北讨，所向披靡，根本上靠的，还是这一批燕地儿郎的虎猛锐利，这些久经战场的老卒悍将，本身就普遍具备不俗的实力，同时更懂得如何在战场上保存自己和节约分配体力。

他们，才是燕军真正的华。

这是得靠一场场胜仗才能喂出来，单纯的训练，是无法达到这种水平的。

为什么还要是胜仗？

因为老打败仗就容易没……

进攻，

开始了。

陈阳和樊力在前，身后和身侧一众靖南军甲士散列开；

一窝蜂地冲锋，那是真傻，大家都弓着腰，尽量寻找着掩体向上前进。

很快，上方军寨开始出箭矢，有运气不好，被中，而且好巧不巧的，了甲胄防御的软肋区域，还能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