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一个筛子。

当然了，郑侯爷不是为了这种“大局”而兵行险招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事成之后用这些大局大道理来给自己出兵动机脸上贴金。

总之，一场盛大的割蛋仪式，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子里，楚在不断地向这里增兵，而燕，则在收点着行囊，准备走蒙山回晋地。

楚似乎也懂燕要回去了，没主动发动攻势；

燕也知道自己要回去了，也懒得再去挑衅；

两边，倒是形成了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和谐。

当然，

虽然燕京城现在还并不知道这边战事的结果，但在得知战事开启后，来自燕京，来自朝廷，来自新燕皇的旨意，已经到了这里，同时，也应该到了楚国这里。

燕皇的旨意，表现得很强硬；

当朝太子被送向平西侯府，态度，极为明确。

楚要小打，那就平西侯府来；

楚要大打，那没说的，燕不怕勒紧裤腰带和楚再来一场国战。

这不是威胁，

而是老燕，燕国，穷横穷横的印象，已经诸国之心了。

楚刚折损了大将军和一位柱国，理智之下，是不敢再强行开国战的。

但为了面子，不会再主动请求缔结什么和约，大家默契地结束就是了。

其实，燕也松了气，真再来一场国战，燕晋之地好不容易刚有了起色的民生子，将再度变得艰难。

并不是楚怂了，亦或者是燕运气好；

纯粹是上一代，实打实地打出了威名，打出了燕的“蛮劲”，打出了震慑诸夏的国威，上一代的付出，才能让下一代，有了安心休养生息和发展的契机。

……

范府。

明，就要分离了。

苟莫离在这里，招待范正文和屈培骆。

只不过，要回晋地的，不是苟莫离，野王被选派留下来，镇守范城，屈培骆回奉新，范正文，则回燕京。

原本这里的两个主，要离开了，但没什么离别的不舍。

屈培骆终于可以摆脱自己先前那种极为尴尬的二狗子身份，奉新城转一圈后，就能变成实打实地楚了。

范正文，则是经过这场危机，认清自己的同时也看淡了一些事，认为朝堂，才是自己最终发展的归宿。

苟莫离，

则是眼可见的兴奋！

他，

雪原上曾经的王者，

在经历战败、囚禁、当狗、当马夫等等一系列的表现良好进程后，终于，又得到了独当一面的机会！

东山再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你曾站在山巅看过风景，再重回山脚时，就很难再有当年稳步爬山的初心了；

苟莫离，熬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

他终于可以离开瞎子，不用再被喂橘子了，嘴角都起泡了都！

招待用的，是烧烤。

郑侯爷平没事儿时，也喜欢隔三差五喊一些来撸个串儿，苟莫离就用这个来招待两位即将离开的主家。

架上去后，范正文伸手来帮忙翻转，他上手很快，苟莫离也就乐得清闲，手里拿着蒜，开始剥起来。

吃得配蒜，解腻还过瘾。

苟莫离掐着蒜，

道；

“二位，知道割那玩意儿，有几种法子么？”

范正文笑道：“我虽然会有些医术，但还真没往那边涉猎过。”

屈培骆也摇摇，曾身为贵族的他，怎么可能会去了解那些。

苟莫离笑着道：

“就跟这剥蒜一样，你看，你可以将蒜搁手上，来回地搓一搓，这皮，也就搓下来了，那栾子，也是一样，搓搓捏捏，带点大力，一连搓个七八天，那玩意儿，就坏死了，就跟打仗时身上没处理好的伤，成了烂一样。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从这蒜下，先掐断根子，再直接抽，看，就是这样……

最直接的，就是一刀切了，但蒜就变小了，吃起来，心里就没那么多的滋味儿了。

咱们那位年大将军，就是被一刀切了。

搁地下，躺了好些天，也是命硬，伤没溃脓，呵呵，看来，是真死不了了。”

“烤好了。”范正文说道。

“好，来，蒜也剥好了，給。”苟莫离递出蒜。

“……”反正文。

“……”屈培骆。

“别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年我还想过，学东西的地方，无非两处，一处是燕的北封郡那儿，一处，就是皇宫里。

只要能学东西，我是愿意挨上那一刀的，但我毕竟是个野，模样和你们不同，再加上我还去看了下，得，原来割自己下面进宫居然还得排队，这竟然还是个抢手的营生。

唉，没办法，最后只能去北封郡了。”

“幸好，幸好。”范正文感慨道。

苟莫离也以为然地点点，看着范正文，道：

“你是不行了。”

范正文却摇反驳道：“不，我觉得我还可以。”

“听说你盔甲都穿不动？”

“内劲足，内劲足。”

“哈哈哈。”苟莫离笑道，“但有什么用呢？你妻子是当今圣上的小姨，当今圣上自己都只有一后一妃，等去了燕京，你还好意思纳妾么？”

范正文面露苦相。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这老小子和我一样，也志不在此。”

“呵呵。”范正文点点，“倒是真惶恐，也受宠若惊。”

毕竟，能被当年的野王称呼为“和我一样”，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褒奖。

苟莫离又用带着蒜香味的手，

拍了拍屈培骆的肩膀，

对屈培骆行了奉新城很时兴地“拍肩礼”，

道：

“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屈培骆问道。

“上，会对你赐婚的，应该会许个姬氏宗室。”

“我不想要。”

“别犯倔，主上曾说过，好看的剧，不仅得有求之不得的角儿，还得有一个为你独守空闺的配角儿，这才好看。”

“剧，是什么意思？”范正文问道。

“哦，就是我们奉新城时兴的大剧，不是唱戏，而是排的本子，主打我们主上南征北战的故事，百姓们看。”

“原来如此。”

苟莫离弯下腰，看着屈培骆，认真道：

“屈氏，还能起来的，污名脏名，不算什么，谁站在正统的位置上，谁的身上，就能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发着亮。”

范正文问道；“那，什么才叫正统？”

“正统就是……”

苟莫离一咬下一大半的串儿，

道：

“赢家通吃！”

………

范府，

地牢。

原本八王爷睡的那张床上，现在躺着的是年尧。

八王爷刚刚给年尧换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