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呀，死了啊。

姓郑的，

朕要是年少早衰，你得负责任。

“行吧，洗漱。”

魏公公命两个宦官和宫进来伺候陛下洗漱更衣。

更衣时，

魏忠河禀报道：“陛下，李良申，没死。”

“哦，没死？”

“是。”

“你不是说，剑圣的剑，应该比李良申厉害么？”

“回陛下的话，确实是如此，昨晚才在宫殿顶上观望他们之间的剑气，李良申虽然强，但剑圣，更强。”

这里的“更”字，其叠加的意味，比普通的要强烈得多。

“啧，没死。”

姬成玦有些无奈，他是真心不喜欢李良申。

因为李良申不仅瞧不上那姓郑的，其实，也瞧不上自己。

有才的，都恃才傲物；

但那姓郑的，心底不比谁都傲气？

可家会做呐，你李良申做的是什么？

这时，

一个小宦官进来禀报魏忠河，

魏忠河回禀道：

“陛下，平西侯爷请见，还带着李良申。”

“哟，姓郑的这是给朕面子啊，可以，吩咐御膳房，朕的早膳，加一份，朕和那姓郑的一起用。”

“是，陛下。”

早膳，

在御书房里用，因为昨晚姬成玦就没挪窝。

倒是没有普通君臣之间用饭的礼仪，

而是一张小桌，

小桌上，粥、咸菜、蛋、油条、饼子。

姬成玦坐一端，郑凡坐另一端。

李良申跪在御书房门，

魏公公，站在李良申身前，同时，御书房外，还有很多个影子在游，以确保，不会发生那种冲冠一怒之事。

和这里的况相比较，里，臣子和皇帝平起平坐地吃早食，反而显得很是寻常了。

魏公公也早就习惯了，毕竟，龙椅都邀请着坐过，何况一顿早食？

“舒服了吧？”

姬成玦亲手剥了一个蛋，放在了郑凡面前的粥碗里。

“嗯，舒服了。”郑侯爷点点。

“朕，接下来就疼了。”

“你是皇帝，你要是子过得太舒坦，自己心里过意得去么？”

“不带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给你杀了，是吧，朕塞过去一个李良申，你他娘的居然还给朕活生生地又带了回来？”

“………”门李良申。

魏公公挪了挪步子，从侧面转移到李良申正前方。

“呵呵，陛下，我惜才，这么个好手，就是以后攻城时，让他当个先登之卒，都比就这般闷死在京城里要好。”

“不厚道，姓郑的，你这真的很不厚道。”

郑凡拿起皇帝给自己剥的蛋，

道：

“这一枚子，怕不是得二十几两银子吧？”

“呵呵，哈哈哈。”姬成玦指着郑凡笑了起来，“行了，朕玉米面儿窝窝都吃伤过，又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宫皇帝，他们不敢当傻子一样糊弄朕。”

“是啊，没比你会算账。”

“得，既然你这般说，那咱们就把账，趁着这个机会，先算算。”

姬成玦用筷子，在粥碗里划了一道，

道：

“玉盘城的守备冉岷，已经被父皇调到南门关去了，朕接下来欲用这个，去攻略南门关以南的那些小国，不求动什么大兵戈，至少，要多施加上一些影响，给这些墙，顺顺毛。

这玉盘城呢，就给你平西侯府了，你选个，再选个将，给它安上。”

玉盘城划归平西侯府，这就意味着整个望江以东，就全部都是平西侯府的地盘了。

相当于是从法理和实际上，彻底掌控住了昔大成国的一半疆土。

“许文祖，和你好，这一点，朕也知道，就让他继续在颖都，但这颖都，朕不能割给你。”

“小气。”

“哼，以后再伐楚，打下的疆域，咱们可以二一添作五，选一些，直接划你的封地，再选一些，行郡县制，归于中枢，总之，不会让你吃亏。”

“噗……呵呵……”

郑侯爷差点一将嘴里粥给笑出来，伸手接过姬成玦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这才停了下来：

“神他妈的二一添作五，你他娘的要不要这么逗。”

“做买卖，不就这样嘛，你我愿呗，大家都有得赚，那大燕，自然也就有的赚。”

“行了行了，说你想要的吧。”

郑侯爷清楚，好处在前，又是以后的许诺又是玉盘城的割，意味着，皇帝想要的，在后。

“靖南军各部总兵，朕会施恩封赏，升官发财封妻荫子，朕，都能大大方方地给。”

“你是想瓜分靖南军？”

赵九郎死前所说的，正在成为现实，没比陛下，更会做买卖。

“啧，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能联系的，你去联系，毕竟南王世子也在你家里，哦，对了，等荒漠那边战事开了凯旋后，

朕会册封天天，直接封他郡王，宝郡王，你看如何？”

“合着，我回家后还得给我儿子行礼磕？”

“你是军功侯，哪个更尊贵，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再加上，这才封侯多久啊，姓郑的，你就算想封王，等过个两年，你去雪原杀几只或者去楚国砍几只鸭，朕就顺理成章地给你封个平西王好不？

朕的意思是，

甭管现在坐龙椅的是哪个，哪怕就是个痴呆皇帝，这朝廷的运转之下，也必然会去收拢靖南军的军权的。

朕呢，是怕自己直接动手，你不高兴了，所以，朕这才提前与你商量，知会一声。

肯定会有继续倾向你，那是你事，朕不管，朕的意思是，朝廷该拉拢的该分化的事儿，也必然会去做。

成不？”

郑侯爷低下，喝了两粥。

“朕不急着立传业为太子，明年开春后，夏天吧，朕打算把传业送去你平西侯府，让他和天天当个玩伴，天天还是他哥哥呢。”

郑凡开道：“差了一辈，天天是你传业的叔叔，天天和你是同辈。”

“是是是，是叔叔，行了吧？”

“我是天天爹。”

“畜生！”

“呵呵。”郑凡点点，道，“成吧，可以。”

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

甚至要将先皇钦定的“好圣孙”，他的嫡长子，未册封的太子，当作质子一般，送到平西侯府。

接下来，朝廷想要在晋地拉拢原靖南军的那些总兵，郑侯爷，还真不好再置喙什么了。

这是买卖，明面上的买卖。

还是那句话，

除非郑凡现在就造反，否则，真的没理由去阻止。

“姓郑的，朕不是不放心你，朕最担心的，是你不便去伸手，朕这边再投鼠忌器，到时候，这支兵马直接给朕给大燕在晋地形成一个个藩镇，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