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嘴里，

笑道；

“老四，估计得吓瘫在地上。”

“哆哆……”

又一封信被投送上来。

张公公拿起信纸，看了一眼，

禀报道：

“四殿下收到旨意提领宫中防务，被吓瘫在了地上。”

“呵呵呵，哈哈哈哈啊………”

姬成玦笑了起来。

这报的投递，并非意味着一个投了两次；

而是两个，在短时间内，都投了，且以最快的速度，先后送达到了这里。

第一个，应该是曲公公身边的，至少，也得是曲公公的心腹，甚至，曲公公可能知道他有这个心腹，且选择了默认。

大内的宦官，还是红袍太监，混到那个地步，哪个不是，都是当着别心腹再反踩别上位的主儿，岂能那么好掺沙子？

论整个大内，宦官和尚宫之类的，姬老六的关系，绝对是诸皇子之中最好的一个。

但他，

不是开拓者，他是这份关系的维护者；

真正缔结这个关系的，

是他的母亲。

要知道，现在能在大内当上红袍大太监的，十个里有八个，早年是王府或者东宫里的老。

在他们还是年轻的小宦官时，在他们还最战战兢兢最谨小慎微时，

在他们还最稚最容易被感动被感化时，

是那个，

用财力，

不，

也不是财力，

不仅仅是给钱，而是给予了其他的一些比钱财，更容易让被感动的东西，钱财只是附加品；

是那个，在那时，就为自己的儿子，打下了一段铁一般的香火。

宫内生活，是灰白色的。

不少大太监小憩时，或者看着烛火发呆时，会不自禁地回想自己生平的一些温暖画面，这是之常，痛苦的事，谁会喜欢没事做搁那儿反刍？

而那种温暖的画面里，必然会有那个没有丝毫架子笑起来很温暖和煦的。

另一个消息，自然是来自四皇子身边的。

能够看见四皇子最狼狈模样的，必然是进来后，搀扶他起来的亲信。

“主子，陛下让四殿下提领宫中防务，是为了什么？七皇子也是，这是要将所有皇子拉进来，打擂台么？”

姬成玦摇摇，

道：

“老四既然那天在烤鸭店说了，他不会去争那个位置，那他就必然和那个位置无缘了，这是连小七都不如。

无论是父皇，还是两位王爷，都不会允许一个关键时刻没担当的皇子来坐这大燕未来的龙椅的。

颖都那边的消息还没传来，但我觉得，冉岷应该要升官儿了。”

“主子，陛下这是………”

“当爹的，再不心疼儿子，但终究也是自己下的蛋，呵呵。”

姬成玦伸了个懒腰，

又取了一颗话梅丢嘴里，

“这是怕我狗急跳墙吧。”

“陛下这是在防着主子您？”

姬成玦的眉毛微微一挑，

道：

“习惯了。”

早就……习惯了。

“不过，孤就是要他亲眼看看，明的大朝会，孤是怎么把他立在身前的太子，给打下来的！

老爷子一世英名，

但就是有一点，

他是没办法的，

他去后园荣养太久了，这次回来后，又不可能大动戈去清理。

现在，

是老爷子最怕的时候，

他不仅想要开创一个更好的局面，同时，还会小心翼翼地将眼前还不错的局面给保护好。

当年，

南北二王军队京，

其实，

门阀已经服软了，形式比强，老爷子完全可以从容收拾，但老爷子不，他偏要马踏门阀，一举清扫个净净。

现在的他，

没那个魄力了。

天子，

就得有天收拾！”

姬成玦又拿起一块话梅，捏在指尖玩弄着；

“一出好戏，这是又要安排内外了么。张伴伴。”

“才在。”

“孤现在其实不担心明的大朝会，孤现在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主子您吩咐，才这就让去查。”

这时候，

有些报网络已经顾不得露不露了，就比如今夜传递来的消息，不是不能传递，而是太快了，快，就容易出纰漏，就可能露。

但无所谓了，因为决战已经来临。

一旦输了，

你留再多的底子在手里，又有何用？

“这个，你查不到，就是砸上咱们在京城的所有手，也都查不到，等查到了，也传不回消息，因为太远。

那时，

京中的局面，已经定下了。”

“主子想查什么？”

“孤想知道，等天亮后，南北二王，到底还会不会在京城里。”

“………”张公公。

“平西侯府，安东侯府，就这么巧，都安排在两座王府的隔壁？平西侯府还好一些，都是新整理出来的府邸，再看看靖南王和姓郑的关系，住一起，很正常。

但老大呢？

老大是去过北封郡，

但现在镇北王的儿子都找回来了，

老大还有什么脸主动向家跟前去凑？”

“主子，安东侯府是早就立下来的。”张公公提醒道。

“是啊，灰蛇线，伏脉千里。”

姬成玦脖子后仰，

手里的话梅抛起，

“老爷子好活儿，可惜不能像当年在南安县城听书时那样，丢块碎银子看赏。”

书房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南北二王的动向，咱们查不出来的，唯有一个，他可以知道。”

“主子，您说的是郑侯爷？”

“就是他，田无镜会瞒住所有，却不会瞒他。”

“才这就让侯府的………”

侯府里，是有眼线的，但提前和平西侯府的管家打过了招呼。

大家心知肚明，留了个传话的。

“我就怕，姓郑的不敢告诉我。”

“主子……”

“我更怕，姓郑的，会敢告诉我啊。”

不敢告诉，是因为这分明是父皇的旨意，原本隔岸观火的平西侯，也被拉了局。

帝王一怒，在最后关，又是在这燕京，一旦局，相当于是主动背离了君王，这是极大的风险。

这和在大宴上为自己起个撑个场子可是截然不同的质。

皇帝的旨意，必然是让他保密的。

他敢说出来，就是欺君。

姓郑的一向喜欢明哲保身，将自己的命看作比天都重要的事，不向自己传这个风，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