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大成国的官服,之前在石山,我看见大行皇帝陵寝里
有一侧是专门空出来的;
据说,是特意为太傅留的。
这是一段君臣佳话,理当成全。”
孙良脸上大喜,随即再次郑重地向郑凡行礼。
这个话,只能郑凡来说,这个指示,也只能郑凡来做。
因为他是大燕军功侯,超品的存在;
甚至连许文祖,都不可能下达这种成全的要求。
郑凡没去看孙良,而是凑到棺材边,一只手,放在棺材边缘。
上个冬天见到孙有道时,孙有道还挺
神的,现在,
一旦走了,就真的是把
气神一起都带去了;
老
瘦得不像话,有些皮包骨
的意思。
“有酒么?”郑凡问道,“想和太傅再喝一杯。”
“侯爷稍待。”
孙良又转身离开了,
郑凡则靠在棺材边,继续看着里
躺着的老
。
这会儿,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个老
下一刻就会重新坐起来,和自己开个玩笑。
其实,
郑凡和孙有道没什么过命的
,
但有时候就是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而且,老
的离开,也标志着当年的大成国,被打上了最后一根棺材钉。
老
出名很晚,但和司徒雷却在最恰好的时候碰上了;
从司徒雷的潜府再到镇南关,他一步步辅佐着司徒雷成就一代帝业。
事实上,
郑凡当年身为军中当事
,虽然在那一场三国之战中,他是南下乾国而非攻
晋地,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燕国高层或者叫老田,对司徒家和对赫连、闻
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赫连家和闻
家,
那是真的瞧不上;
他们既然还敢主动挑衅,
行,
那就直接把你们往死里打,往死里灭!
而对司徒家,
你可以理解成当时大燕经过了一场大战,损耗很大,需要缓一缓,但这在联想到
后的伐楚,是在何等国困民乏的
况下强行催动的,就可以得知,燕国的高层,在那时,是真的不认为自己打不下去了的。
纯粹是因为,司徒家在司徒雷的带领下,和三晋的另外两家,不一样。
想携踏灭两晋的余威,一举顺势灭掉司徒家,难度会很大。
说到底,
能让对手看得起的,唯有你自己的实力。
且之后的几场大战,颖都这块区域,为大燕军队后勤提供了太多太多的支持,这是……底蕴。
孙有道当年,是帮司徒雷建立了一个史上最强大的“成国”。
只可惜,
它崩塌得太过突然。
造化弄
,天意如此。
只是,这些并不是郑凡惜英雄的地方,毕竟,他楚国柱国都间接或直接砍了两个了,所谓的国之柱石,见得久了,杀得多了,也就没什么稀奇感了。
孙有道的退下,那种真的是挥挥衣袖,放下执念,选择最为理智的结局,选择问心无愧的落幕,才是郑凡最欣赏也是最有共鸣的。
一定程度上,还真是契合了郑侯爷那种大不了
子不过了挥霍
净家当后开客栈去的想法。
这辈子啊,
曾拿得越多,
最后,
想放下时,就越难。
少顷,
外
又传来了哭喊声。
一个下
端着酒壶和酒杯进来,眼眶泛红,强忍着哭意。
“怎么了?”郑凡问道。
孙良呢?
“回侯爷的话,老夫
追着老爷走了,少爷去看老夫
了。”
老夫
,也就是孙有道的那名老妾。
孙有道走了,
她在帮孙有道打理好遗体后,也吞金了。
临走前,
对着身边的家里
说了一句话:
“老爷一个
在下面可不行,我得下去伺候着。”
这是殉了;
而且,不是强殉的,是心甘
愿地追随。
原因很简单,
孙良,
没那个魄力和胆气去做强殉这种事。
没过多久,
孙良回来了,他又哭了,但走
灵堂看向郑凡时,却又强行牵扯出笑意。
按照时下风气,
丈夫走了,妻子主动跟着同殉,这是很有面子的事儿,意味着门风很好,礼仪之家。
但孙良笑着笑着又伸手捂住了眼睛,哭了起来。
他生母走得早,那位老妾,其实就相当于他的母亲。
“侯爷,对不住。”
“没事,你哭吧。”
孙良
脆坐在了地上,又开始哀嚎起来。
一
之内,连走两个亲
,还是至亲,他真的受不了,也唯有这种哭嚎,才能让他内心的悲痛得以宣泄一二。
郑凡倒了杯酒,放在了棺材盖上,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道:
“你是个聪明
,苟莫离也说过,你是个绝顶聪明的
,呵。”
郑凡
了这一杯;
没再添酒,
而是继续沉默,
孙良则继续着哀嚎。
剑圣站在外
,站了许久,终于,还是走了进来。
在看了一眼孙有道的遗体后,
剑圣提剑,行礼。
随后,又退下了。
孙良见状,赶忙规规矩矩跪好,向剑圣还礼。
这时,
外
有
通报。
孙良起身,再度离开。
他是孝子,
外加平西侯爷也在这里,
他确实忙,却必须得忙。
少顷,
孙良又回来了,对郑凡道:
“侯爷,王府里的
来求见。”
“见本侯?”
“是,成亲王爷想请侯爷解禁禁足令,让他得以过来祭拜家父。”
自从上次被左
掌右
掌接二连三地狠狠抽击之后,那座王府,当真是彻底鹌鹑了下来。
郑凡点了点
。
“多谢侯爷。”
孙良又起身,出去传话了。
然后,
孙良又走了回来,他的额
,已经在冒汗,是虚汗。
神的打击,加上连番府邸奔波,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然后,
孙良又跪在那里,
郑凡还是靠着棺材站着。
剑圣又早早地出去了。
所以,
灵堂里,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一个躺着;
郑凡不说话,孙良也不说话,躺在棺材里的那位,更不可能说话。
但在郑凡耳畔边,却像是在不停地听着孙有道在絮絮叨叨来絮絮叨叨去。
“你爹,真的好烦
。”郑凡开
道。
“啊……”孙良。
“没见过你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