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
“三哥走了,其实哥几个,心里都不好受,不仅仅是兔死狐悲,而是因为我们几个,其实都是有感
的,是真的有感
的。
郑凡,
你信么,
我们哥几个,是真的有兄弟
的。”
郑凡没说话。
“既然太子觉得我碍眼了,想除掉我,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配合啊,文寅没刺死我……”
“等一下,刺杀你的刺客,不是全都服毒自尽了么?”
“文寅在内,有几个,逃脱了,剩下的被后续护卫以及巡城司的围住时,咬碎了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卷宗里,没写。”
郑凡看的卷宗里写的是,所有刺杀的刺客,要么被杀死要么自己自尽。
“我没说。”五皇子理所应当地回答道,“我甚至觉得,文寅的那一刀,刺得不够好,我自己又给自己加了一刀。还好我手艺
巧,这一刀没伤到根本,但又怕被看出来不对,就又吞了一些药丸,让自己呈现出中毒虚弱的样子,再好的大夫,也会觉得我是体内余毒未清才昏迷的。”
“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捅自己。”
“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自己把自己废了,成不?我就想着在这里慢慢养伤,养个一年半载,养到………”
说到这里,五皇子卡住了。
郑凡明白他要说什么,养到父皇驾崩。
新君登基之后,他就自由了,只要继续乖巧,哪怕新君是那位,那时候,也不会杀自己,而是会善待自己,立一个兄友弟恭的榜样,维系一份天家和睦。
“郑侯爷,这个解释,足够么?”
夺嫡已经进
最后阶段,
靖南王和自己说好了,
秋后,去燕京。
五皇子很显然,想要借着这次刺杀,将自己摘出去,蛰伏下去,避避风
。
理由,说得过去,也符合五皇子的
设。
其实,燕皇的七个儿子,成年的六个,没一个是傻的;
五皇子资质,也算可以,再加上还有“木匠”皇子这种别
不知道,但郑凡和魔王们却知道的那个梗的加持。
但和另外两位比起来,他是真的没什么机会,认怂,是形势所迫。
“还请郑侯爷,替我保密,我再躺半个月就醒,然后一直虚弱卧床。”
“好。”
郑凡点点
,答应了,“那我回去睡了。”
“不多和我说说话?一直躺床上装昏迷,没办法拿榔
钉子,也很闷的。”
“你好好休息,我也累了。”
说完,
郑侯爷再度转身,再次往外走。
然而,
这一次,
走到门
时,
五皇子明明没有喊住他,但他,却自己停下了脚步。
郑凡转身再度面向了五皇子,
就这么盯着他看,
五皇子被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文寅,其实不是太子的
。”郑凡说道。
“啊?什么?”五皇子很是震惊,“郑侯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文寅又到底是谁的
?”
“文寅是小六安排在太子身边的一个暗桩。”
“什么,小六的
,怎么,怎么会,小六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是他,不,不可能啊………”
郑凡微微歪着脑袋,
看着五皇子,
伸手,
指向了他,
脸上,
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道:
“你其实早就知道,文寅是小六的
,对吧?”
“我………”
“哦,呵呵。”郑侯爷大笑了起来,“所以,刚刚我进来后,站在你床边念的台词,任何敢挡着六殿下路的
,都得去死;
其实,
当时你心里,
慌得很呐,
是不是真以为,本侯是来替小六子对你补刀的?”
五皇子整个
呆坐在那里,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郑凡向前两步,
继续道;
“还有,我刚刚问你的话,你回答我的话,是不是以为,我是在试探,试探你到底知不知道文寅是小六的
?”
五皇子脸上开始出现冷汗。
“所以,从我进屋开始,殿下,您其实一直在演戏,哇哦,这才是名角儿,佩服,佩服。”
“郑侯爷,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哦,没看出来,只是临走前,诈一下,反正你也不在乎文寅是太子的
,自然也就不在乎知道文寅其实是小六的
,告不告诉你真相,你都打算认怂了,为什么不试试呢?”
“……”五皇子。
郑凡对着五皇子摇了摇手指,
道:
“幸好,自打我封侯以来,一直处理着一些信件。”
是瞎子担心主上太闲,面子上不好看,所以将一些信件的处理,给了郑凡,让主上可以有时间写写信就当做笔友打发空闲。
“所以,有件事,五殿下您要是知道,肯定会更惊讶。”
“什么事……还请平西侯爷,明示。”
“那就是,文寅在三个月前,就死了。”
……
信件节选:
小凡子,文寅那条老狗死了,得病死的。
早些年,我让这条老狗去太子那里当的暗桩,那会儿太子身边缺
,他很快就上去了。
前几年开始,他就流露出一种想退下去的意思,我知道,他累了,他觉得自己老了,想过几年安生
子。
但他也知道,我不会同意的,他自己也清楚,自个儿退下去的唯一的下场,不是被太子的
灭
,就是被我的
灭
。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流露出了这个意思,因为他是真的心累了,所以,他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在我面前说一说,叹一叹。
我也就听一听;
然后,他死了,死在了客栈里,
呐,上年纪了,真的是忽然就没了。
听客栈的
说,他死前的晚上,要了好几壶酒,一碟花生米,自己吃喝了大半宿,回去后,就睡死了。
不是他杀,也不是毒杀,真的就是自己死了的,他自个儿应该也清楚自己
子到了。
他还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直接说:六爷,我可以歇歇了。
东宫的
,安葬了他,在城西,立了个坟
。
我抽空,去看了一下,远远地看了一下,老狗躺那儿,应该是歇下来了。
小凡子啊,
你说,我和老狗有什么区别?
他累了,但知道自己歇不下来;我其实也一样,我早年其实不想争的,但那哥几个不让啊,我父皇不让啊,非得再给我拉回来。
老狗累了,坟
下面一躺,歇也就歇下了;
我呢?
我媳
儿我儿子咋办?
何况俩
肚子里又有了!
小凡子啊,
成亲后,才发觉以前一个
的好啊,一
歇下,不用再找第二张竹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