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现在有点像家了。”
“云澜小区才是你家。”
“家又不一定只能有一个。”
我指了指客厅。
“至少我已经开始想,回来以后要做什么。”
星韵看着院子里那几盆植物。
“重新摆。”
“你终于承认现在不好看了?”
“光照不合适。”
“还是为了效率。”
“还可以放一张桌子。”
她继续说。
“你说过,地球
会在院子里吃饭、看电影。”
我侧
看她。
“你想试?”
“想。”
她想了想,又补充:
“电视剧也要看完。”
“你不怕他们继续误会十集?”
“已经看到这里了。”
“放弃比较
费。”
我笑了。
“这很像地球
的追剧理由。”
星韵重新看向客厅。
“那这里也算我想回来的地方。”
这句话很轻。
没有分析。
也不像表白。
只是她第一次把“回来以后”说得这么自然。
我把手放在两把椅子之间。
她看见了。
没有再说心率,也没有给牵手找理由。
她直接伸出手,握住我。
我低
看了一眼。
“这次不用分析?”
“不用。”
她的手指轻轻收紧,肩膀也向我这边靠近了一点。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没有继续讨论喜欢、
或者关系应该叫什么。
有些话说过以后,不需要每天重新证明。
真正重要的,是她已经开始想象唐古拉之后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想到一个现实问题。
“白环舱也要带过去吧?”
“带。”
“既然它能直接飞到唐古拉,为什么还要跟光辉坐飞机、换车?”
“没必要
费能源。”
星韵说。
“光辉有合法通行、封锁区资料、准确坐标和后勤渠道。”
“这些比飞得快更重要。”
我点点
。
“就算直接飞过去,我们也不知道该落在哪块雪上。”
“对。”
“而且也不能一次把所有设备都展示给他们。”
“对。”
“常规路线实在走不通,你再开设备。”
“嗯。”
我总结:“能坐别
的飞机,就先不烧自己的油。”
星韵看着我。
“这次说对了。”
“你这句话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远处车灯从别墅区道路转过来。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院门外。
车门打开。
夏薇走下来。
她穿着
色外套,
发束得很利落。走到院门
时,她先看见了两把椅子,又看见我和星韵还牵着手。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没有评价。
专业得像光辉内部真的开设过《异常行动中如何无视复杂私
关系》培训课。
“唐古拉的气象窗
有变化。”
夏薇说。
“今晚先去基地,天亮前起飞。”
我看了眼时间。
“你们每次行动都必须和
类睡眠作对?”
“天气不会照顾你的作息。”
“听起来和南川大学教务系统一样没有
。”
夏薇转身。
“上车。”
我和星韵起身。
离开前,我回
看了一眼院子。
两把椅子还并排摆在那里。
客厅的灯也没有关。
像已经默认,我们会回来继续坐。
商务车驶出风铃山。
四十分钟后,进
南川西郊一片表面废弃的旧物流园。
铁门上挂着褪色的安全生产标语,院子里堆着几个废弃集装箱,远处仓库墙皮脱落。
怎么看都像一个连流
狗都嫌弃物业管理的地方。
商务车停在一座灰色仓库旁。
夏薇刷过一张黑色卡片。
水泥墙传来轻微震动,缓慢向内退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条通道。
“你们
审美挺工业。”
“隐蔽比审美重要。”
“光辉的
活了那么久,就没
想改善一下工作环境?”
“预算要用在设备维护上。”
“隐藏组织也缺钱?”
夏薇看了我一眼。
“任何组织都缺钱。”
这个回答过于真实。
商务车沿着坡道进
地下。
里面没有祭坛,也没有古代符号。
只有灰色混凝土墙、白色灯带、一道道金属门和清楚的区域标志。
医疗区。
设备检查区。
封存库。
通讯室。
行动准备区。
几名工作
员推着器材车经过。他们穿着统一的
色工作服,动作很快。
透明封存箱中放着几件看不出用途的旧时代设备。
有的像金属骨架。
有的像拆开的机械器官。
还有一件只有拳
大小,表面始终浮着极淡的几何纹路。
墙上挂着唐古拉区域地形图。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着车队路线、补给节点、气象风险区和三条撤离路径。
我站在地图前看了半天,忽然有种期末考试前第一次看到考试范围的感觉。
范围确实有了。
会不会做,仍然是另一回事。
一名医疗
员把我带到旁边。
“抬一下衣服。”
我警惕地看着她。
“做什么?”
“安装生理监测贴片。”
她拿出一个密封盒。
里面是一片很薄的灰色贴片。
“会不会突然电我?”
“不会。”
我松了
气。
她把贴片贴在我肋侧。
“只会在血氧、体温、心率和呼吸频率超过危险阈值时报警。”
“尊严指标呢?”
医疗
员抬
看我。
“不监测。”
“谢谢,至少它还能保住。”
星韵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读取结果。
“能用。”
负责设备的年轻技术员听见以后,居然明显松了
气。
我看向他。
“她说能用,你怎么像拿了奖?”
技术员轻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