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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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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帐的薄纱里透过来,把他刚压下去的心跳又勾了上来。

桌上那对红烛已经点燃,烛火轻轻摇曳,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淌下来,在烛台上凝成一层半透明的红蜡。

烛芯偶尔噼啪一声,出一小粒极细的火星,在空中闪一下就灭了。

合卺酒被他喝完了,酒杯搁在床小几上,杯底还残留着一小片没喝完的酒,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他盯着那片酒看了好一阵,心想刚才应该再喝一杯壮壮胆。

他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门轴上了油,转动时几乎无声,只有门板边缘蹭过门槛时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像两片树叶轻轻蹭过。

他抬起

萧曦月从浴房那边走过来,素白衣裙在月光里轻轻飘动,袖的淡紫色滚边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像两颗极淡的紫色星辰缀在袖边缘。

发髻上着白玉簪,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坠的光芒相辉映。

她的脸上还有刚沐浴完的淡淡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细腻,像刚剥了壳的蛋。

她的嘴唇微厚,下唇中央那道极细极浅的淡色齿痕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她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门板合拢时发出极轻的闷响,门框上的门闩被她顺手推上,铜闩滑闩孔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萧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她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床垫在她坐下时轻轻凹陷了一点,大红锦被上绣的凤尾随着凹陷的弧度微微变形。

萧远能感觉到她大腿侧面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里衣的薄棉布和他的白色里衣之间只隔了极薄的两层空气,她的体温像一团温柔的雾气,从她身体表面蒸腾出来,渗过布料纤维的缝隙,轻轻拂在他大腿外侧的皮肤上。

他的手从自己膝盖上抬起来。

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他看到了自己指尖在微微发抖,指甲盖因为紧张而泛白。

吸一气,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刚洗完澡的凉意还残留在指尖上,指腹光滑细腻,触感像刚从泉水中捞出来的羊脂玉。

但她的手心里有一团温热的湿气——是紧张,还是刚洗完澡没擦,他分不清。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净,指尖圆润。

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住她的手背,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她手背上的皮肤极薄极滑,他能感觉到底下细细的掌骨和几根淡青色的静脉。

她手心里那层极薄的湿意在他拇指的摩挲下渐渐化开,涂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曦月妹妹,我等了十年。”他低声说。

声音有些发颤——尾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轻轻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十年里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

幻想过掀开她的红盖,幻想过亲吻她的嘴唇,幻想过和她一起躺在这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幻想过把自己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扣住她的手背。

现在这一切都在发生——她的手指正被他握着,她的体温正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她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极轻极缓,带着淡淡的昙花香。

他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接下来呢?

是先亲她还是先抱她还是先帮她脱衣服?

他对着铜镜练了好几十遍的开场白全忘了,忘得净净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萧曦月偏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亮晶晶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在烛光下轻轻闪烁。

他的睫毛不长但很密,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时,睫毛投下的影也跟着在颧骨上轻轻晃动。

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不受控制的笑容,嘴唇有些燥,下唇中央有一道极细的子,边缘泛着浅浅的白——大概是这几天没怎么喝水,又喝了太多酒,唇皮都起了皮。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蜷了一下,能感觉到他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分布在食指内侧和虎处,茧子表面光滑坚硬,边缘微微翘起。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整只手包在自己两只手的手心里。

她的手比他小两圈,两只手合起来刚好能把他一只手完全包住,像包一只刚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幼鸟。

她低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嘴唇很轻很软,在他额上停了一息才移开。

她闻到他的发丝间有一淡淡的剑油味——是他在院子里练完剑后给青鸾剑上油时沾上的,混着他自己身上那净的汗味和皂角清香。

他额的皮肤微微发烫,温度比她嘴唇高,大概是紧张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

她移开嘴唇时,看到他额上留了一个极淡的唇印——不是胭脂,她的嘴唇上没有涂胭脂,是嘴唇本身的湿润在他皮肤表面留下了一层极薄的水膜,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她松开他的手,自己解开衣带。

素白衣裙的衣带在腰间打了个简单的蝴蝶结,她的手指在结上轻轻一拉,带子应声松开。

衣襟从胸前敞开,露出底下白色里衣的边缘——里衣是极薄的湖州丝绸,领绣了一圈极细的银线暗纹,在烛光下闪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她把外衣从肩褪下,素白衣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床脚的青石地面上,在月光里像一团融化了一半的雪。

然后是里衣——她伸手到背后解开腰侧的系带,系带松开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丝绸在她指尖下滑过。

她把里衣也从肩褪下,白色丝绸从她胸前滑落,落在她脚边的外衣上面。

她的体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萧远的呼吸在看到她的体时滞了一下。

不是忘了呼吸,是吸进去的气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照得像一尊被月光心打磨过的白玉雕像。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往下移——锁骨平直,锁骨窝的度刚好能盛住他拇指尖。

圆润,肩峰处那一小片因为长期弹琴而微微发硬的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色光泽。

房饱满挺翘,沟在月光下投出一道极细极淡的影,影的浅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变化。

尖是极淡的樱花,在冷空气中微微发颤,顶端因为接触凉空气而微微收缩,孔从针尖大缩成了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晕只有铜板大,边缘与的过渡是柔和的渐变,没有任何色素沉积。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

腰肢纤细,从肋下到胯骨的弧度柔和而分明,肚脐是竖着的橄榄形。

再往下——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腿间。

那里光洁无毛,饱满紧致,像一只刚出笼的白面馒

唇紧闭合拢,中间那道缝又细又,像用刀尖在白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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