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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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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萧远终于从连的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前两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醒酒——婚宴上被灌的那十几碗花雕在他脑子里盘旋了整整两天,太阳像被用钝锤反复敲打,每一次心跳都震得颅骨发麻。

第一天他趴在床上起不来,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胃里翻涌的酸水混着隔夜酒气一往嗓子眼顶。

萧曦月给他端了三碗醒酒汤,是用灵植园里现摘的醒酒配上山泉水熬的,汤色碧绿清透,苦中带甘。

她坐在床沿上,用勺子搅着汤面上漂浮的几片药叶,把汤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动作轻得像在喂一只受伤的幼兽。

他喝一碗吐半碗,吐完又喝,喝完倒又睡,睡到第二天上三竿才勉强能下床走路。

第二天他扶着墙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走到桂花树下时腿还发软,扶着树喘了好一阵,树皮粗糙的纹理硌在他掌心里,他低看着自己发颤的膝盖,觉得这双腿在婚宴上被偷偷换成了两根面条。

然后回屋继续睡。

这两天里他连萧曦月的脸都没怎么看清。

只记得她端着醒酒汤坐在床沿上,素白衣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团朦胧的月光,发髻上那支白玉簪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她每次喂他喝汤前都会先用勺子舀一小自己尝一下温度,嘴唇碰到勺沿时极轻极快,像蜻蜓点水,然后才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他迷迷糊糊地张嘴,迷迷糊糊地咽下去,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放下碗帮他擦嘴角的药渍,指尖隔着棉布在他下上轻轻按压。

她的手指很凉,触感像刚从泉水中捞出来的玉,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想多蹭几下。

第三天,他终于感觉自己又像个了。

不疼了,腿不软了,太阳上的钝锤也撤了。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对面墙上印出几道淡金色的光带。

光带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慢悠悠地打着旋,像无数只极小的萤火虫在晨光中跳舞。

吸一气,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桂花香——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刚抽了新叶,还没开花,这香气大概是从明月居那边顺着山风飘过来的,清甜中带着一丝灵泉水特有的冷冽。

他侧过,看到萧曦月正坐在铜镜前梳

她穿着那件袖镶了淡紫色滚边的素白衣裙,发髻还没盘好,一青丝散落在肩后,像一匹被揉皱的黑色丝绸从肩倾泻到腰际。

她正用梳子慢慢梳理发尾那一小段打结的发丝,梳子是黄杨木的,齿密而细,穿过发间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发丝在光里泛着柔和的银光。

她微微偏,把打结的那一小段发丝捏在指尖,用梳子从发根往下慢慢梳,梳到打结处时手腕轻轻一抖,发丝应声松开。

她的手腕很细,腕骨凸出一个小小的圆润弧度,皮肤下能看到淡青色的静脉,像地图上极细的河流。

她梳时腰背挺直,肩胛骨在素白衣裙下轻轻耸动,像一对收拢的蝴蝶翅膀。

萧远躺在床上看了她好一阵,心里涌起一极为复杂的绪——新婚已过三,他还没真正碰过自己的妻子。

新婚夜他醉得不省事,只记得隐约有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毛巾的温度和力道都恰到好处,他舒服得直哼哼,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第二夜他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萧曦月给他按太阳,她的指尖在他位上轻轻打圈,力道均匀而持续,他疼得龇牙咧嘴但又舍不得让她停,按了大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三夜他倒是醒了,但萧曦月说再歇一晚,他也不敢勉强,乖乖抱着枕睡在床外侧,和她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他侧躺着看着她的背影,月光在她腰的曲线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他看了很久很久才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明天的计划翻来覆去地演练了无数遍。

今晚不能再等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嗓子有点,清了两下还是,他又清了第三下。

耳朵已经开始发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点点往上蔓延,像有拿了一支蘸了胭脂的毛笔从耳垂往耳廓上涂。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捏着自己的衣角,捏得指尖发白,衣角边缘的布料已经被他揉出了一小片细密的褶皱。

他在心里把准备了很久的台词又默念了一遍,然后张嘴——

“曦月妹妹,今晚……今晚我们……”更多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像打了结,上颚和下颚之间好像忽然塞进了一团棉花,涩得发不出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成亲了还不好意思说,算什么男

吸一气,把后半句话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了出来:“今晚我们圆房吧。”

说完他就低下,不敢看她的反应。

他的脚趾在床沿上轻轻蜷起又松开,脚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绞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听到梳子在发丝间穿过的沙沙声停了一下——梳子悬在半空中,梳齿间还夹着几根刚从她发尾梳下来的断发,发丝在梳齿间轻轻晃了晃。

她从铜镜里看着他。

他低着,脸红得比婚宴上被灌酒时还厉害,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耳垂红得像两颗刚摘下来的枸杞,在晨光下透着半透明的血色。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好像她是他这辈子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他怕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把她碰碎了。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十年前在清州城那条青石板街上,他递给她一串糖葫芦时就是这么看她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冰糖,他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珍珠,递给她时手都在抖。

现在他看她,和十年前看那串糖葫芦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他。

梳子搁在妆台上发出极轻的磕碰声,黄杨木碰在铜镜底座上,声音清脆得像一小滴水滴进玉碗里。

“好。”她说这个字时语气很平静,和她平时答应小青“今晚吃”时的语气差不多。

但她的手指在梳子柄上轻轻攥了一下——指腹压在梳背上,指甲盖泛白,梳背边缘在她手心压出一道极细极浅的红印。

萧远没注意到这个动作。

他听到她说“好”,整个像被忽然松开的弓弦,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他用力点了点发从发冠里滑出来几缕垂在额前,他也顾不上理。

萧曦月让小青准备了热水。

她在浴房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比平时泡澡的时间长得多。

泉池里的水温热滑腻,水面上浮着一层从小青从花园里摘来的新鲜花瓣——昙花、海棠、灵泉水边那株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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