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监管局之前已经警告过他“感介过”，他现在必须开始有意识地减少陪伴时间。

三月关掉地下室的灯，轻轻关上门，沿着楼梯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睡。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保护优子。

但心里却有一说不清的失落。

从今以后，他大概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在优子睡着后继续留在地下室陪她了。

第二天上午，三月回到书房。他打开加密的浏览器，开始尝试搜索一些需要付费才能查看的内部资料。

之前他查到的那些监控规格，只是公开或半公开的内容。

要想知道更的东西，比如监管局如何实际运用脑波数据、哪些行为会被判定为“感介过”的具体标准，他需要更核心的资料。

而这些资料，大多需要付费或通过特定渠道才能获取。

他点开一个可疑的易页面，屏幕上显示需要支付八万元才能解锁下载权限。三月盯着数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

这个价格明显偏高，而且对方没有提供任何正规发票或渠道说明，明显属于灰色地带，甚至可能涉及违法内容。

他现在还不能太快露自己的意图，也不能现在就花这笔钱。

下午，优子跪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整理散落在上面的靠枕和毯子。

三月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陪她在身边帮忙。

优子整理了一会儿，忽然停下动作。她转过，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主……你今天看起来更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三月抬起，看向她。优子把低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可以……靠着你坐一会儿吗？这样……也许你能放松一点……”

三月看着她这个依赖又小心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想说“没事”，想把她抱紧一些，想让她安心。

但最终，他只是低声说：

“……过来吧。”

优子轻轻爬上沙发，跪坐在他身边，把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腿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碰到他似的。

尾在身后轻轻晃动，项圈偶尔发出低低的机械声。

三月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看着优子把埋在他腿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发闷。

他想说实话，想告诉她自己正在调查制度，想让她知道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想办法。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

优子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更地靠了靠。

夜幕降临后，三月把优子带回地下室，帮她完成了睡前拘束。当严格拘束完全锁紧后，他确认她已经渐渐睡着，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继续留在地下室，而是关掉灯，轻轻关上门，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后，三月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睡。

他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盯着屏幕上的余额看了很久。

数字已经比之前少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和余地慢慢来，但现在看来，调查制度需要花钱的地方远比他想象的多。

而他目前既不想让父母知道，也不想让优子察觉。

他把手机锁上，闭上眼睛，决定明天再想办法。

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停下来。

三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了很久。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屏幕上那个需要支付八万元的易页面，像一块石一样压在他心。

买，还是不买？

买的话，这笔钱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对他现在的况来说，已经是需要认真考虑的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笔易明显属于灰色地带，一旦出问题，后果难以预料。

可如果不买，他现在几乎没有其他渠道能获取更的资料。

监管局的监控规格他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再继续这样盲目摸索，只会费更多时间。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睡。

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优子被严格拘束的样子，以及她那天晚上用细细的声音说“我可以听的”时的表。

最终，他还是坐起身，重新点亮了手机屏幕。

手指在支付页面上停留了很久，三月吸一气，终究还是完成了易。

支付成功后，他立刻删除了易记录和浏览器缓存，然后才下载了资料。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份加密的文档。

三月点开后，里面详细记录了监管局对项圈脑波数据的实际运用方式，以及“感介过”的判定标准和处理流程。

他越看越沉。

原来，监管局不仅能通过脑波判断侍奉囚的绪波动，还能结合其他数据分析监管与侍奉囚之间的关系紧密程度。

如果判定为“过度感依赖”，不仅会警告监管，甚至可能对侍奉囚进行更严格的管理，甚至重新评估是否适合继续由私监管。

三月把手机放在床，靠在床柜上，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走到了一个临界点。

继续调查下去，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可如果停下来，他又无法接受优子就这样一直被困在这个制度里。

夜已经很了。

三月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的，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我可以听的。”

买了付费资料后的第二天早上，三月把资料整理好后，决定不再继续查阅，而是开始尝试联系一个。

那是他高中时期的一个学长，现在在监管局附近的一家关联机构工作。虽然关系不算特别近，但至少是个可以试着打听消息的渠道。

他用加密的通讯软件发了消息过去，内容写得非常谨慎，只说想了解一些关于侍奉囚制度的内部况，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目的。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现在只能等了。

次上午，三月终于等到了回复。

高中时期的那位学长回复了消息，虽然语气谨慎，但同意在周末见面聊一聊，地点定在市郊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

三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确认。

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上午，他把优子安置在客厅沙发上，让她靠着自己看平板。

优子今天状态还算平稳，只是偶尔因为药物残留而轻轻发抖。

她把靠在他腿上，声音细细的：

“主……今天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去忙。”

三月低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猫耳。

他没有告诉优子自己周末要出去见面的事，只是说了一句“最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