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眼神涣散但意识清醒——瞳孔没有散大，仍然对补光灯的光线有收缩反应，在摘掉面具的瞬间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握住他的手。手铐还铐在手腕上，掌心的温度偏凉，手指在我握上去时没有回握的力度。我用手掌包裹住他整只手，拇指按在他手背正中。

“可以停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他闭上眼。点了点。呼吸从之前极浅极快的节奏逐渐平稳下来，锁骨位置的皮肤上被汗水反光映出补光灯的冷白色块。

小也累得够呛。

她趴在床尾位置，整个摊在床上呈大字型。

腿分开的幅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大腿内侧还挂着她自己道淌出来的痕迹。

那条仿制的jk制服裙已经从腰部卷到了胸下位置，裙摆皱成一团堆在肋部。

只系了一还在的蝴蝶结领歪了差不多三十度，系绳的末端从领垂下来搭在她肩。

她闭着眼睛喘了大概十来秒才睁开，然后用左手肘支撑起上半身，面向悬浮镜。

“今晚直播提前结束。”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疲劳拖音，尾字比正常语速拉长了将近一半。

然后她露出一个微笑——嘴唇还泛着后残留的红色，虎牙从嘴唇下露出来抵在下唇上。

“后天还有更刺激的内容，别错过哦。”

弹幕开始刷。

“辛苦了”

“今晚封神”

“后天见”

“小好好休息”

“狐狸和野兽先生也辛苦了”

“大航海x12”

“梦幻游乐园x5”

大航海的星海特效在镜面穹顶正中央炸开，蓝紫色的星河从中心点往外旋转扩散，拖尾的极光粒子在玻璃镜面上划出几米长的弧形轨迹。

梦幻游乐园的色摩天在左下角缓缓旋转，欢乐的音乐在补光灯最后一次闪烁时响起——然后阿鸢的呼吸灯从色跳回待机白色。

镜灯熄灭。

直播推流断开。

镜面穹顶从镜面模式切回磨砂白，直播的弹幕光影全部消失，只剩透过白纱帘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一层极淡的银灰色。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阿鸢室内换气的微风、三个叠的呼吸声、和我大拇指在杨辉手背上反复画圈极细微的摩擦声。

小从床尾爬起来，踩着床垫边缘下床。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时脚底的汗在木纹表面印出一个个极浅的湿痕。

她走向浴室，走到门时停了一下，回看我。

“钥匙在我包里。手铐开锁的时候记得先涂点润滑，他手腕已经磨红了。”

然后她推开浴室门。水龙打开的热水蒸汽从门缝里钻出来。

我低看着杨辉的手腕。

银边手铐的金属环内侧在手腕皮肤上磨出了两道完整的环形红痕，靠近手背外侧的位置已经开始往浅紫色转变——明天会变成淤青。

我俯下身在他被铐住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掌骨凸起的骨节。

“等小洗完出来拿钥匙。”我用拇指抹掉他眼角因为长时间戴面具而积蓄的汗水。“然后我们睡觉。今晚什么都不做了。”

他闭着眼睛，嘴角往上弯了极小的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