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就是一片昏暗，隐约能看清廓——披着杨辉外套的肩膀，吊带滑落露出的锁骨和半边房，散的长发。

我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一眼屏幕。

两张脸在光暗界处对望。

屏幕里那个“星瑶”是极度色的、被过度填满的、在崩溃边缘享受快感的。

镜子里的自己——杏眼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泛酸，嘴唇还保持着触控笔滑过数位屏时不自觉咬出的齿痕。

我低下，脸埋在双手里。台灯暖黄的光从指缝漏进来，照得眼皮后面一片橙红。安静了大概十秒，然后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漏出来：

“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没有回答。画室里只有数位屏散热的细微电流声和窗缝漏进来的夜风声。手指收紧，指腹压着眼眶，感受眼球在掌心下微微发热。

“但是——画都画了。”

从手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了眼屏幕。触控笔又在指尖转了一圈。咬了咬牙，然后重新握笔，继续画刚才未完成的部分。

“这张画完就收工。”对着屏幕嘟囔，“画完这张真的收工。”

凌晨3：42。画室。

触控笔终于搁下的时候，右手腕酸得像抽筋过。

我揉了揉手腕，把刚完成的二十一张原稿保存进加密文件夹，又复制了一份隐藏的备份。

然后关掉数位屏，台灯调到最暗，往后靠在体工学椅的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气。

安静了。

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大腿内侧有点不对劲——黏腻。

是刚才画画时注意力太集中，完全没注意到身体反应。

我低看了一眼，真丝睡裙的下摆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自己撩到了大腿根部。

内裤紧贴着花唇，布料上已经被浸出一小块色。

脸热了一下。

下意识往门方向看了一眼——门还是锁着的，走廊没有脚步声。

然后手很自然地探到裙底。

指尖隔着湿润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微微一缩，一湿热的气息透过布料传到指尖。

滑开裤裆，指尖直接按上已经充血凸起的蒂，电流一样的酸麻顺着脊柱窜到脑后，不自觉咬住嘴唇压下声音。

画了刚才那个画面的后果——现在小里面全是没处去的热意。

但今晚不能。

杨辉在睡觉。

画室隔音虽然还可以，但不能真的在这解决。

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上黏腻的蜜。

拉丝断在指缝间甩了甩，盯着看了一秒，然后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关掉台灯，画室陷完全的黑暗。智能窗帘自动感应在主离开后微微调整，缝隙的月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银线。

凌晨4：03。主卧。

我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加湿器还在工作，杨辉还是刚才那个睡姿——背对门，呼吸均匀而沉。

外套放回床尾，轻手轻脚钻进被窝。

被子里还保留着他体温的余温，比我离开前更温热。

脚不小心碰到他的腿，带进来的一点凉意让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

“嗯……？”

“没事。是老婆。”我压低声音，嘴唇贴上他的后颈。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胸贴上他的后背。

他醒了大概两秒。

没有翻身，但手臂往后伸，把我整个捞进怀里裹好。

这个动作完全是肌记忆——不管几点、不管多困，只要他感觉到我在往他怀里钻，他的手就会自动收紧揽紧。

鼻尖抵着他的后背，闻到熟悉的气息——洗衣淡淡的清香，混着他皮肤体温蒸出来的味道，和一点点洗发水的残余香。

紧绷的身体整个松弛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不是纯黑，天边隐约泛起极淡的灰蓝。

小区里的鸟还没开始叫，但黎明前的安静已经开始松动。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把脸埋进他肩胛骨中间的位置，脚踝勾住他的小腿，脚趾蹭着他脚背。

就算有点不正常也没关系吧。

反正他会在。

新的一周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