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月白衫子的前襟死死攥在胸。

曹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说话没用。

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膝上，没再动，只是坐在床沿等她稳定下来。

催药水的劲儿还在往上顶——她攥衣襟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药让她攥不紧。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攥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

衣襟散了。

月白纱衫从肩滑落，堆在肘弯。

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在昏暗的帐子里白得发亮，肚兜的系带已经完全松脱，整片淡青色丝绸松松垮垮挂在胸前，弧形的廓从布料下透出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抬手遮住胸，手背压在锁骨下方，眼睛没有看他——看着床栏上的雕花。

那雕花是鸳鸯颈的图案，嵌在梨花木里，刻工细，鸳鸯的眼睛是两个小小的圆孔。

“七年。”她忽然开，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一来——你不知道——我不是不想——我是——”

她没说完。

曹的手轻轻覆在她遮住胸的手背上，她剧烈地颤了一下，手往回抽，抽了两下没抽动——不是他用力，是她自己的力气被药抽走了。

她的手从他掌下滑开，滑到身侧，任由肚兜挂在胸前露出大半。

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崩溃，是把七年的壳最后敲掉了一层。

弹幕飘过来几条，没了平的嬉闹，语气都压低了：

“她说不出想要。”“药不是让她变骚。是让她说不出拒绝。”“区别很大。前者是改意愿，后者是拆壳。”“壳是她自己拆的，药只是让她手没那么抖。”

曹的手指摸到她肚兜的边缘，指腹擦过丝绸布料的滚边，停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甄氏闭上了眼睛，肩膀在抖，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鼻梁往下淌，滴在他手背上。

但她的手没有抬起来推开他。

她两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拧得发白。

肚兜从胸前滑落，堆在腰际。

她的上身完全赤了——肩圆润，锁骨下方是一整片常年不晒太阳的白，细腻得几乎反光。

房比纱衫裹着的时候更饱满，晕是极淡的红，尖因为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正在慢慢变硬。

腰很细，但细得不瘦弱，侧面看有一道柔和的弧线收进亵裤腰里。

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没有抬手去遮，只是别过把脸藏进床栏的影里。

胸起伏得很快，每一气都让房微微颤一下，尖在昏暗的油灯光里反着一点细碎的水光。

那是刚才滑落时沾上的不知是泪是汗还是茶水。

曹在床沿坐了好一阵，就这么看着她的身体。

不是那种上下打量的看，是让她自己习惯被他看见。

她喘了好一阵才慢慢转回，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里没有怒，没有羞，是一种认命但不痛苦的东西——像是被看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看的是他。

“你跟别不一样。”她轻声说。

“哪里不一样。”

“你等得久。”她把脸从床栏的影里移出来，眼角还挂着没的泪痕，但眼神已经稳住了。

曹没有说话。他把堆在她腰际的肚兜拿开，叠好搁在枕边。然后拉过被子，从她肩裹下去，把她整个裹成一个茧，只露一张脸和两只手。

“剩下的。明天再说。”

甄氏在被子里动了动，把脸往枕上埋了埋，只露出半只耳朵。耳朵尖红得透亮。片刻之后，含混的声音从枕里闷闷地飘出来。

“明天——桂花都扫掉了。”

“明天不看桂花。看你。”

她没从枕里抬起，但被子底下的身体慢慢松下来，蜷着的腿伸直了，膝盖隔着被子轻轻抵在他腿侧。

窗外雨还在下，桂花落了满地，被雨水浸着——香气反而更浓了。

（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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