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总负债将上升到二百六十点。

“买。”

【曹贼系统：兑换完成。信号枪x一，附信号弹x三。当前积分：负一佰陆拾点。透支总额：贰佰陆拾点/伍佰点。还款期限：剩余贰拾陆。】

一把灰色的铁质信号枪落在他手里。

比手掌大一圈，握柄裹着一层防滑麻绳。

三颗红色信号弹并排装在纸壳里。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拉开信号枪的装弹，里面空空。

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把手里的信号枪仔细检查了一下——枪管内部没有磨损痕迹，这把枪确实没用过。

那三颗信号弹是从哪装进去的。

“这东西对着天扣扳机就行？”

【曹贼系统：是的。建议别在室内试。】

“卫弘信这个？”

【曹贼系统：卫弘多疑，但迷信。】

曹把信号枪用麻布包好压在马鞍袋最底层。

然后躺回床上，闭眼开始盘算明天的步骤。

卫弘每天傍晚出门。

马车往东走，东边是陈留县衙的方向，也可能是去会客。

四个随从带刀，身手未知。

管家姓什么不知道。

府里几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门有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匾额、护院会在门剔牙。

还有卫弘那张懒得好奇的脸。

他需要让这张脸露出好奇的表。最好还带点敬畏。信号枪可以制造异象，但异象只能把他引出来，不能让他掏钱。要让他掏钱，还得靠嘴。

上辈子曹说服卫弘靠的是名声和家世——真曹是太尉之子，当过洛阳北部尉，讨过黄巾，名声在外。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他有一张弩弓图纸，可以糊弄成祖传军械图。

还有一把信号枪，可以糊弄成天降神兵。

以及一张嘴，可以糊弄成什么都行。

问题是怎么进门。

硬闯不行，递帖子没有名号，翻墙不行——墙有碎瓷片。

答案只有一个：在卫弘出门的时候拦路说话。

在大街上，当着随从的面，用一句话让他停下来。

那句话必须够短、够奇怪、够让他想多听一句。

曹翻了个身。客栈隔壁房间有在打呼噜，隔着薄墙听起来像牛叫。他忽然有点想念柴房的堆。至少不吵。

第二天一早，曹又去了茶摊。

跟昨天一样，一碗凉茶，最靠外的桌子。

茶摊老看见他来已经见怪不怪了，给他倒茶的时候顺嘴问了句：“等卫老爷？”曹说嗯。

老哦了一声，又倒了碗水给拴在树上的马。

这天卫弘出门比昨天早。

下午刚过两刻，朱漆大门就开了，马车从里面驶出来。

四个随从照旧护在马车前后。

曹站起来，把茶钱搁在桌上，牵了马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弹幕：

“要动手了。”，“不是动手，是动嘴。”，“追马车不用骑马？”，“骑马追太显眼，他先跟一段。”

马车沿着城西主街往东走，转进一条少的巷子——大概是去县衙的捷径。

曹加快了步子，趁随从的注意力还在巷拐角的时候，几步上前，站在了离马车十来步远的路边。

不挡路，不叫喊，就是把马往路边一带，然后开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马车里的听见。

“义兵不举，董卓不死。”

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

但不是掀开——是里面的伸手按住了帘子边缘。

随从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曹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帘子从里面掀起一角，露出那张白面长须的脸。

卫弘看了他一眼。

那个表不是好奇——是生意打量不速之客的表。

警惕，但没让动手。

“你是谁。”

“一个想让陈留多一支义兵的。”

“义兵。”

“董卓在洛阳烧杀抢掠，下一个就是陈留。卫老爷的家产在城里，跑不了。等董卓的兵来了，石狮子挡不住。”

卫弘没说话。帘子放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比曹预想的更长——卫弘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明天午后来我府上。走后门。”马车继续往前走了。

曹站在原地，慢慢把马缰绳往手上绕了一圈。第一步迈进去了。

弹幕：

“后门。”，“走后门也是进门。”，“这句话怎么想出来的——义兵不举，董卓不死。”，“主播的嘴果然值钱。”，“比劈柴值。”

（第六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