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足够打动他的东西——可以是实力，可以是利益，也可以是别的。本系统暂不提供提示。】

曹看完任务面板，沉默了一下。

“不提供提示？”

【曹贼系统：你是曹。曹说服卫弘不需要系统提示。不过建议你走之前先照一下水缸——你现在的样子跟当初敲寡门的时候不一样了。脸没变，但变了。】

曹没有照水缸。

但他知道系统的意思。

几天前他敲寡门求收留，那是乞食求。

今天他要敲卫弘的门求资助，他需要的不是乞食求——是让对方觉得这个钱投得值。

他不再是饿了三天的逃难者了。

他劈过柴，挑过水，修过房顶，被野狗追过，被寡收留过——这些经历在履历上写不出来，但在眼睛里能看出来。

弹幕：

“主线来了。”，“卫弘是谁——不认识，但听着像冤大。”，“主播从寡线切到了创业线。”，“天使。”

前面官道分岔。

左转是回洛阳的方向，右转是往陈留的方向。

曹勒住马，看了一眼岔路旧的指路石碑——碑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太清，但陈留两个字的笔画还勉强可辨。

他记得上辈子读史书的时候看到过这段。

曹逃出洛阳，回到陈留散家财募义兵，资助他的叫卫兹——演义里叫卫弘。

当时的曹是真曹，名声在外，有家族背景，卫兹才愿意掏钱。

现在的他是假曹，身无分文，没有背景，没有名声，只有一张弩弓图纸和一瓶催迷雾。

以及一张还算能说的嘴。

他拨转马，往右。

从柳村到陈留大约两天路程。

他算了一下时间——三天说服卫弘，加上赶路两天，总共五天空间，但任务时限只给了三天。

也就是说他在路上就得开始想办法。

马跑了一段，路两边的烟渐渐密了起来。

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他下马买了两个炊饼和一小包盐——铜钱从五百文变成了四百八十七文。

卖炊饼的老汉问他从哪来，他说柳村。

老汉哦了一声说柳村有个赵寡挺不容易的一个种两亩地。

曹说嗯。

老汉又说听说前阵子赵寡收留了一个逃难的在她家劈了好几天柴，有看见了。

曹说不知道。

翻身上马走了。

弹幕：

“不知道。”，“主播：我失忆了。”，“赵姐已经在镇上出名了。”，“下一个出名的就是卫弘。”

傍晚时分，曹在一座废弃的驿站边上找了块平坦的地方生火过夜。

马拴在旁边的树上，赵氏给的布包打开来吃了半张麦饼。

麦饼有点硬了——早上的东西放到傍晚当然会硬。

但嚼着嚼着嚼出了葱花味。

不是这饼里有葱花。

是几天前她第一次给他烙的那两张饼是加了葱花的。

那个味道他大概会记很久。

不是饼的味。

是那个在庙里饿了三天之后有递给他两张饼的味。

他靠着马鞍，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数据：积分负十点，道具四样，铜钱四百八十七文。

几个白天前他是蹲在庙里握着半块硬粮等死的逃难者。

几个白天后他骑着一匹养好了膘的瘦马，怀里揣着一张弩弓图纸，马鞍上挂着一个寡给的粮，正在去陈留找巨富讨投资的路上。

进度不算快。

但至少已经不再是零。

夜风吹过来，野地里虫子在叫。曹闭上眼睛。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听起来像某种不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