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弈回到塔顶，把周围的况默默过了一遍之后开始决策。

新一批机器完成升级，林弈把它们快速分配下去，缺多的地方补缺，巷道的堵截位置再压厚一层。

这阵子尹美庭修补出来的几辆车横在几条主要路径上，车对着来路，发动机没熄，随时可以移位补堵。

倒计时19：00

但时间走到第十九个小时，战争机器的数量又扩了一。

达到四千以上。

时间接近早晨，光逐渐从地平线升起，照耀满地的残骸和机器大军。

密密麻麻的机械躯体把庇护区外围几条通路塞得满满当当，己方的机器用巷道的宽度把它们限制住，狭窄的空间里双方挤在一起，推进速度慢了下来，但压力也成倍在涨。

部分战争机器开始绕远路，从没有覆盖到的角落往里渗，林弈看着下面的况，把榴弹枪从背上取下来。

化学材料升级完毕，弹药填装完毕，林弈站在塔顶边缘，俯视下方。

战争机器的密度在电视塔西侧的通路达到了峰值，一批一批地往里挤，前面的被打倒，后面的踩着残骸继续压上来，方向的己方机器已经顶得有些吃力了。

林弈举起榴弹枪，瞄准那片密度最高的区域，扣动扳机。

炸声在夜里炸开，气把周围几台战争机器掀翻，碎片往四面溅出去，地面上腾起一团烟雾。

他重新装填，再次瞄准，再扣。

一枚接一枚，轰炸点沿着密集的机器群移动，每一炸下去都能清出一片空档，防线的压力稍稍松动了一气。

倒计时15：00

还剩十五个小时的时候，战争机器的推进速度忽然加快，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板的线压进，部分个体开始爬墙，攀着矮楼的外壁往上翻，或是借着残骸堆出的高度一跃而过封堵路径的车辆，直接落进庇护区内侧。

防线的漏在几分钟内接连出现。

外围机器的压力陡然上升，几个巷道的堵截位置同时告急，己方机器被撕开缺，近战随即发。

金属躯体与金属躯体撞在一起，噪音盖过了远处的炸声，拳、臂膀、躯，互相锁死了往对方身上砸。

库房里囤积的那批球棍、斧器、刀具全部搬了出来。

己方机器握着这些东西冲进近战里，地面上的残骸越堆越厚。

林弈的升级队列一格没空着，满列运作，新完成的机器从队列末端走出来就被直接压进缺位置。

林弈将武器换为独霰弹枪，对准攀爬的机器，打下来一批又一批。

但数量的差距摆在那里，压力只多不少。

倒计时13：00

进攻停了暂时停歇，减缓道路上全是残骸，车辆等杂物卡在路，但客观上把推进通道堵得严严实实，是短时间内谁也过不来。

一墙之隔的矮楼里，加奈把弩机搁在膝盖上，看了眼手心掌心磨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奥菲利亚从旁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后者体质过，在适应击这件事之后逐渐起势一早上打倒百来个机器，但对总数惊的境者而言也不算多大的阻力。

几个传着补给袋，没多说话，吃东西喝水，把耗掉的体力往回找。

塔顶这边林弈升级队列的满列压着，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完成一台就立刻送去填位置，材料消耗得快，补给跟不上的时候他把残骸回收也算进去，能用的全部用上。

2b在塔下，把周围能搬动的东西全部清点了一遍，其中包括废弃的金属架子、压扁的车壳、混凝土块、断裂的钢梁等物件，统统拖到电视塔塔基四周，垒成高低不一的障碍层，把原本相对平整的几条接近路径全部坏掉。

战争机器要推进到塔下得先翻过这些东西，速度会慢，露时间会长，能提供更多的攻击窗。

加奈把望远镜举起来，往庇护区外围的方向扫过去。

然后她把望远镜放下来，没有说话。

尹珍熙从她手里接过望远镜，看了两秒，同样没有说话。

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机器群连地平线都盖住了，密度比之前任何一都高，像是废土的边缘整体往这边移动过来。

就算打倒一批又一批，那个数字看起来始终没有减少的迹象。

这样打，什么时候能打到？

没开说出这句话，但几个的表已经把这个问题写出来了。

倒计时11：00

进攻重新启动，这一的规模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数万台战争机器从外围同时聚拢，踩着之前留下的残骸往里涌，巷道的宽度已经约束不住这个体量，它们从侧面翻墙，从高处跳下，从每一条有缝隙的地方往里钻，庇护区外围的防线在这压力下开始大面积告急。

己方机器的火力打进这片群里，像是往河里扔了几颗石子，水花溅起来，河还是那条河。

林弈扣下榴弹枪的扳机，炸在密集的机器群里炸开，气掀翻周围十几台，硝烟还没散，后续的已经从烟里走出来继续往前压。

再打一枚，同样的结果。

数量压到这个程度，榴弹能清出的那片空档，几秒钟就会被填满。

尹珍熙看的到战争机器越堆越密，2b垒起来的障碍层已经有几处被踩平了，机械的躯体一台一台往上压，塔脚下的空地正在被慢慢淹没，她的手抖起来了。

眼眶发热，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钢珠弩端在手里持续击，但眼泪就这么滴答滴答着。

“我们真的帮的到林弈吗？”

加奈往她这边撇过之后一瞬的视线之后，然后她自己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过的绪还是感染到其他的心中，真是憋屈。

费尽了力气，搭进去的东西连水花都算不上，无力的感觉比任何处境都难受。

“相信他。”

林弈在任何危难时刻都是们心中屹立着的城堡。

倒计时走到十二小时，时间到达正午，灼艳阳当空照。

伊丽莎和王刚，雪梨等从废土新居搬运了一趟水喝食物，留守的索菲娅从击孔往外看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庇护区的机器如溃败般踉跄逃跑撤离，但跟上去的追击的战争机器成片瘫痪。

倒下去的位置闪着细碎的电弧，蓝白色的光在机械躯体上跳窜，周围几台触碰到的跟着不动。

索菲娅望着忽闪忽闪电光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了。

林弈把储电电容和电网混着部署，电容负责在短时间内释放大量电流，电网负责把范围内的导电路径全部串联起来，踩进去的机器成了回路的一部分，电流从脚底走遍整套金属躯体，驱动核心直接过载。

战争机器的进攻目标只集中在这片区域，庇护区以外的水坝、输电线路、变电设施全部完好，电力持续从远端输送过来，只要控制好开关，注意单次释放的功率，不把总负荷顶到阈值以上，这套陷阱就能一直运作下去。

进来一批，电倒一批，电容充电，再来一批，再电倒一批。

林弈在塔顶盯着下面的功率读数，每次触发之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