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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和那份不需要言语的、亲之间独有的依偎。

暖黄色的灯光笼着他们的廓，晨光在窗帘边缘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

窗外的世界正在慢慢苏醒，而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刻，只为了让他们在这一刻里，一起承担那份突如其来的失去的重量。

不久之后，一架直升机正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下。

机舱内的氛围很是沉闷，螺旋桨持续不断的噪音给了所有一个合理的沉默理由。

方若雨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快速掠过的云层和地面上细小的建筑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古天坐在方若雨旁边，目光低垂了一路。

直到直升机穿过一片云层，颠簸了一下，他才像是从某种沉思中被拉回了现实。

他抬起，目光在机舱里扫了一圈，然后开，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每个的耳朵里。

【严局，我能问问你们会怎么处置那些家伙吗？】

严卫东转过来，目光落在古天脸上。

他没有急着回答，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那取决于他们都做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

【我想你也不关心那帮老的会怎么样吧？至于那些小的，除了林世宇，判刑，枪毙，他们大部分身上的事儿足够吃枪子儿了。】

【为什么林世宇除外？】

方若雨的声音几乎是在严卫东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了进来。

她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转了过来，直直地落在严卫东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加掩饰的追问意味。

严卫东的目光转向她，表没有变化，语气平稳地回答：

【因为凌然的条件是林世宇给她处置，上面同意了。】

机舱里安静了一秒，除了螺旋桨的轰鸣，没有立刻接话。

【还可以这样的吗？】

古天微微侧过，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凌然。

凌然原本闭着眼，感觉到他的视线后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古天的目光，然后她轻轻耸了耸肩，动作在直升机座椅上显得有些随意，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确实如此。】

方若雨的目光在凌然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转向严卫东，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我们能不能提同样的要求？其他可不可以给我们处置，权，资产，什么条件都可以。】

严卫东的目光与她对视着，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回答：

【我没有答应你的权力。不过回去之后，我可以把你们的要求报上去。到时候再说吧。】

方若雨听完严卫东的回答，缓缓地点了一下。然后她微微靠回座椅，目光重新转向窗外，看着云层下方逐渐清晰的地面廓，没有再说话。

机舱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螺旋桨的轰鸣声，和耳机里偶尔传来的细微电流声。

随着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螺旋桨搅起的气流让下方的坪泛起层层波纹。

一个小型机场出现在视野中，停机坪旁，两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车身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冷冽的光。

直升机稳稳落地，引擎声由轰鸣渐变为低沉的怠速，螺旋桨的转速缓缓减慢。

舱门被从外侧拉开，清新的空气裹着一木与泥土的气息涌机舱，与机舱内沉闷了许久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五依次走下直升机，弯腰穿过仍在缓慢旋转的螺旋桨下方，向等候的车辆走去。

车门被侍者拉开，几分别坐进两辆车内。

车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驶离停机坪，沿着一条两侧种满高大杨树的笔直道路向前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迅速从开阔的田野过渡为心修剪的绿地。

道路两旁出现了规整的林荫树，树冠在顶错成一条绿色的隧道，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约莫一刻钟后，车速放缓，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铁艺大门，门柱由色石材砌成，上方饰有简洁而庄重的家族纹章。

古天透过车窗注意到，大门旁的岗亭里站着两名身着色制服的员，战术背心前后印有醒目的【politie】字样，腰间佩带装备，姿态警觉且专业。

其中一走上前来，查验了车的证件，又向车内扫视了一眼，随即点示意放行。

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方若雨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般的语气：【我们到泽文博姆了？】

坐在前排的严卫东微微侧过，声音平稳地回答：【没错。】

车辆驶大门。

门内的景象与门外截然不同，一条宽阔的碎石车道向前延伸，两侧是修剪得极其整齐的宽阔坪，坪尽是层层叠叠的法式花坛，黄杨树篱被修剪成规整的几何形状，层层叠叠地向远方铺展。

视野开阔，绿意盎然，几座白色大理石泉点缀其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水光。

远处隐约可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更远处是连绵的低地平原与风车的剪影。

车道尽，一座白色石材的三层城堡式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中央塔楼高耸，灰色的芒萨尔式陡峭屋顶在阳光下呈现出优雅的层次感。

正立面对称庄重，高大的窗户在立面上排列整齐，映照着天空流动的云影。

整座建筑不张扬，却自有一种积淀了百年以上的沉稳与底气。

车辆在城堡正门前缓缓停稳。

车门被从外侧拉开。

一名身着黑色正装的老管家站在门前的台阶下，身后站着几名同样着装整齐的侍者，姿态恭敬而从容，显然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

老管家的发整齐地向后梳拢，面容清癯，神态沉稳，带着一种管事特有的庄重与得体。

他见几下车，微微向前迎了一步，目光首先落在严卫东身上，微微欠身，开时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节：

【阁下，欢迎来到奥德瓦特宫，爵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老管家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即迈步走在前面，引领一行跨过城堡正门高高的门槛。

主大厅的挑高远超外立面给的预期，近三层楼的高度，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晶莹的棱面在透过高窗的午后阳光中折出细碎的光晕，洒落在下方光洁如镜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大厅四壁以浅色大理石铺就，间以金色线条勾勒出优雅的边框装饰。

正对的主楼梯通向二楼，色木质扶手在每一级转角处雕有细的涡卷纹饰，台阶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二楼平台。

两侧墙壁上悬挂着数幅等身大小的古典肖像画，画中衣着华贵、神态庄重，目光仿佛穿越百年注视着每一个踏此地的访客。

整个大厅的空间感宏大却不压迫，光线充足而不刺眼，金色与白色的组合营造出一种庄重而温暖的迎宾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