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竖瞳。

竖瞳。

林默见过竖瞳。光瞳狼也是竖瞳。

“你……”孩开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是你救了我？”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那件盖在自己身上的外搭上。

她低看了一眼，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然后……她笑了。

不是害羞的笑，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意味的、暧昧的微笑。

“谢谢你。”她说。

然后她坐了起来。

外搭从她身上滑落，林默赶紧移开目光。孩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外搭拉回来，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你不用那么紧张，”她说，“我们都是生。”

我们都是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默上。

对。她现在的外表是生。在这个孩眼里，她就是一个黑发蓝瞳、身材纤细的孩。她不知道这副身体里面装的是一个高中男生的灵魂。

“你……你还好吗？”林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从天上掉下来的。发生了什么？”

孩的笑容淡了一些。

“被追杀了。”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被到绝路，用了最后的魔力传送，然后就掉到这里了。”

追杀。

又是追杀。

林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追杀”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殷夜被追杀，这个毛也被追杀。

难道这个世界的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你今天被追杀了吗”？

“你现在安全了，”林默说，“这座岛上没什么危险的东西。”

除了那只高阶魔物大崩龙，但那只大崩龙最近都在睡觉，懒得管这些事。

孩看着她，紫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救了我，”她慢慢说，“我想报答你。”

“不用不用，”林默连忙摆手，“就是把你从坑里捞出来而已，不算什么。”

“不。”孩的语气变得认真，“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装备，没有魔力。我能给你的只有……”

她停顿了一下。

“只有我自己。”

林默愣了一下。

“什么？”

孩没有回答。

她凑过来，那双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色的发落在林默的肩膀上，带着一淡淡的甜香——不是香水，更像是她身体本身的味道。

然后她吻了上来。

柔软的、温热的唇瓣贴上了林默的嘴唇。

林默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感觉到孩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感觉到那具温暖的身体贴了过来，感觉到沙滩上的细沙在身下被体温捂热。

海风在吹，海在响，顶的阳光刺眼得让想闭上眼睛——

他确实闭上了。

不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的大脑已经放弃了处理信息，只剩下身体在被动地回应。

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脸侧，像一道帘幕遮住了天空。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孩的腰——那腰纤细得不像话，皮肤光滑而温热。

他能听到孩的呼吸声，轻微的、急促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韵律。

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说不清之后的事。

或者说，他不愿意去回忆具体的细节。

他只记得一些碎片——沙滩细沙的触感、色长发在阳光下折出的光泽、那双紫色竖瞳里逐渐氤氲起的水雾、以及某种从身体处涌上来的、从未体验过的温热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两个贴合的地方流淌过来，沿着皮肤、沿着血管、沿着某种他感知不到的通道，缓缓注他的身体。

不是冷的，也不是热的，而是一种温润的、充盈的、让他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的感觉。

等一切平息下来，林默仰面躺在沙滩上，色的长发铺在他的胸，孩趴在他的身上，呼吸还很急促。

“系统提示：检测到契约成立。契约类型：主仆契约。契约对象：魅魔。”

“通过契约连接，宿主正获得持续的魔力供给。当前魔力恢复速度提升约300%。”

“备注：这不是幻觉。你确实获得了能量。”

林默躺着不动，盯着天空。

那个两个月亮并排挂着的天空。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可以。这位孩是魅魔一族。魅魔天生拥有强大的欲，通常通过吸收异力来维持生命和魔力。但主仆契约可以将这个关系逆转——契约的‘主’一方反而会从魅魔那里获得魔力供给。”

“所以她现在……”

“她是你的契约仆从了。她的魔力正通过契约流向你。你现在应该感觉比之前更有神。”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试着感受自己的身体。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变强了”的那种感觉，而是“变清醒了”。就像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醒来的那种感觉，神饱满，脑清晰，全身充满了活力。

他在这个岛上六天了，每天吃野果、睡，虽然没有生病，但总有一种隐隐的疲惫感。那种疲惫感现在消失了。

“你感觉到了吗？”

说话的是那个发孩。她已经撑起了身体，紫色的竖瞳俯视着林默，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

“你的……力，”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磁，但多了一种满足感，“比我想的要强很多。明明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孩子。”

林默的脸又红了。

“我是说，”孩歪了歪，“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一般的类，我刚才那样大概会被我榨的。但你现在反而比之前更有神。”

“她说得对。以你的灵魂强度——尤其是融合度79%的状态——抵抗魅魔的天然吸收能力已经绰绰有余了。更何况你是契约的‘主’，流向是反的。”

“我不是生。”林默脱而出。

然后他就后悔了。

孩眨了眨眼，那双紫色的竖瞳里满是困惑。

“我本来是一个男生，”林默说，“高二，十七岁。因为一些原因，灵魂到了一个生的身体里。所以严格来说，我不是‘生’。”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震惊、困惑、或者不相信的表。

但孩只是歪了歪，说：“哦。”

“就‘哦’？”

“魅魔一族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别，”孩说，“我们成年之前可以自由选择成为男或，成年之后才会定型。所以……男生灵魂在生身体里这种事，对我来说不难理解。”

林默沉默了。

“而且，”孩又笑了，“你刚才的反应，确实不太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