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身下发出的声音细软如猫叫,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
。
那具纤细的身体在
欲中弓起的弧度,那对被弟子服遮掩的饱满胸脯在掌心中柔软得像棉花。
不是木
。
是顾清风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率,敷衍,用完就走。从来不关心身下的
是什么感受。
所以林晚棠在顾清风面前“像块木
”。
因为从来没有
告诉过她,她的身体可以有别的反应。
直到陈长生出现。
这些念
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长生的面部表
没有任何变化。
“林师姐。”
林晚棠抬起了
。
通红的杏眼对上了陈长生平静的目光。
“你不是木
。”
只有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展开,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
但林晚棠听懂了。
因为只有经历过的
才能说出这四个字。
面颊上的红从屈辱变成了另一种颜色。眼眶中积蓄了许久的水汽终于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林晚棠别开了视线,看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院子。
“我早该知道的。”
声音很平静。
不是歇斯底里的控诉,不是痛彻心扉的哭喊。只是一种安静的、疲惫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像是一个
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墙壁,发现那堵墙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自己一直在假装看不见。
“他每次回来都说任务辛苦。我就信了。他说需要灵石冲关。我就给了。他说道侣之间要互相信任。我就不问了。”
一句一句,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愚蠢。
“去年冬天他回来过一次,待了三天就走了。那三天他碰都没碰我。我以为是因为修炼太累。”
苦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大概是在外面已经够了。”
陈长生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就被理
压了回去。
但那一瞬间的触动是真实的。
不是怜悯。陈长生不怜悯任何
。
是一种……类似于确认的感觉。
确认自己对林晚棠的判断没有错:这个
的善良是真的,天真也是真的。
被辜负之后的反应不是疯狂报复,而是安静地清点伤
。
这样的
,值得用温柔的方式去征服。
而不是
力。
“林师姐。”陈长生的声音很轻。
林晚棠没有转
,依然看着窗外。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小院,居室里没有点灯,两个
的面容都隐没在了昏暗中。
只有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勾勒出林晚棠纤细的侧影
廓,和弟子服领
下方那一截白皙的脖颈。
“我不知道。”
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解除道侣契约需要双方同意,或者……宗门执法殿裁决。可是要去执法殿的话,这些事就会被所有
知道。”
“你在意别
知道?”
“不是在意别
知道他做了什么。”林晚棠的声音顿了顿。“是在意别
知道……我被这样对待了。”
陈长生理解这种心理。
被背叛的
往往比背叛者更怕曝光。
因为在旁
眼中,被背叛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证明。
“你连自己的道侣都看不住”,“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才去找别
”。
这些话不需要说出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妙的表
,就足以让受害者二次受伤。
“你不需要现在做决定。”陈长生说。
林晚棠转过
来,在昏暗中看着对面的
影。
“那你为什么现在把这些给我看?”
“因为你有权知道真相。什么时候做决定、做什么决定,是你的事。”
又是沉默。
然后林晚棠做了一个陈长生意料之中的动作。
伸出了手。
不是主动去抓什么,而是一种无意识的、试探
的动作。手掌摊开,放在了茶几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握住的东西。
陈长生伸出右手,复上了那只摊开的手掌。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
七月的天气,筑基巅峰修士的体温不该这么低。这种冰凉不是温度的问题,是心寒透到了身体里。
陈长生的手掌很大,五指合拢时刚好将林晚棠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中。
元婴境的灵力在掌心中化为一缕温热的暖流,缓缓渡
了那只冰凉的手中。
不是
元。只是单纯的温热灵力。
林晚棠的手指在温暖传来的瞬间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但没有抽回去。
反而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将手指收拢,扣进了陈长生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在昏暗的居室中,在那张已经没有红绸的婚床旁边,在道侣的背叛证据就摆在茶几上的此刻。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林晚棠的手指依然冰凉,但不再颤抖了。
“陈长生。”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沉默。
窗外的最后一缕天光也消失了,居室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某间屋舍的灯火透过柳条的缝隙,在窗纸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
林晚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早该知道的。”
陈长生握着那只逐渐回温的手,目光穿过黑暗落在了床帐上方那个曾经系着红绸的位置。
红绸不在了。
很好。
心中的棋盘上,标注着“林晚棠”的那枚棋子又向前推进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