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
“她说做生意的
不能嘴里发甜,会影响判断力。”
“倒是像她说的话。”
“陈大哥你尝尝嘛。”赵清瑶用手指推了推食盒。
“我特意少放了些糖,怕男
嫌太甜,你要是觉得还行,我下次再给你做。”
陈长生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
。

松软,甜度适中,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点秋
的清冽。
“不错。”他说。
“真的?”赵清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体往前探了探。
“不是客气?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好吃?”
“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
“那就好!”赵清瑶双手拍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
“我试了好几种配方呢,前天做的第一批太硬了,炉火没控好,昨天调了火候才成功的,你吃你吃,都给你。”
陈长生又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赵清瑶托着腮看他吃,那双圆润的大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满足,像一只把自己叼回来的猎物献给主
的小猫,眼
地等着一句夸奖。
“今天台上表现得很好。”陈长生说。
“啊?”赵清瑶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红晕更
了。
“你……你在上面看到了?”
“甲字号正对拍卖台,看得很清楚。”
“那……那你觉得我哪里做得好?”赵清瑶的手指绞着裙摆上的锦带穗子,佯装不经意地问。
“节奏控得好,第二十三号的碧玉灵簪,你在三百灵石时停了两息不催价,等那个角落里的
举了牌才继续往上推,那两息的停顿是故意的?”
赵清瑶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笼。
“你看出来了!”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真的有
看出来了!姐姐说拍卖最要紧的是‘读
’,要看清楚谁在犹豫、谁在观望、谁志在必得,那个角落的
从第二十号开始就一直在看碧玉灵簪的方向,但始终没举牌,我猜他想要但嫌贵,所以在三百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让他觉得快要落槌了,
他出手。”
“结果他举了。”
“举了!最后三百六十灵石成
!”赵清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比姐姐预估的成
价高了六十灵石呢。”
“赵阁主怎么说?”
“姐姐就说了一个字,‘行’。”赵清瑶撅了撅嘴。
“姐姐从来不夸我,做得好她就说‘行’,做得不好她能说我一个时辰。”
“‘行’就是她最大的夸奖了。”陈长生笑了笑。
“你姐姐对自己也是这个标准。”
“你倒是挺了解她。”赵清瑶看着他,圆脸上的表
从得意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好奇,她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忽然探过身来,压低了声音。
“陈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跟我姐姐经常在密室里谈好久的事。”赵清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上次你来的那天,我盘完库回去的时候,密室的禁制还没解开,足足谈了两个多时辰,你们都谈些什么呀?”
她的语气天真无邪,但陈长生注意到她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
两个多时辰。
上次他来的那天,是十二月二十
。
那两个多时辰里,他先和赵清漪在密室中完成了一场“商务会议”,然后又花了约莫半个时辰讨论了合同细节,赵清漪事后整理衣物和仪容也花了不少时间,加起来确实接近两个时辰。
赵清瑶记得很清楚。
她甚至记得盘完库回来时禁制还没有解除。
这说明她盘完库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到了前厅,等着他出来。
“商业机密。”陈长生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
顶。
他的掌心触到了她柔软的发顶,那些乌黑的发丝在指间滑过,带着一
淡淡的皂角清香,赵清瑶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低下了
,耳尖的红色更
了一层。
“什么商业机密嘛。”她鼓起了腮帮子,声音闷闷的。
“姐姐也这么说,我问她,她就说‘小孩子别管大
的事’,我哪里是小孩子了。”
“你姐姐说得对。”
“又站她那边!”赵清瑶抬起
瞪了他一眼,但那双大眼睛里一点凶气都没有,反而带着几分被宠坏了的小
孩的娇嗔。
“你们每次都这样,一问就说‘商业机密’,搞得好像我是外
一样。”
“你当然不是外
。”陈长生收回了手。
“但有些生意细节确实不方便跟太多
说,不是不信你,是规矩。”
“我知道啦。”赵清瑶低下
,手指继续绞着裙摆上的锦带穗子,她沉默了几息,忽然又抬起脸来,表
变成了认真的模样。
“那……那我以后也能跟你谈生意吗?”
“你?”
“对。”赵清瑶挺了挺胸脯,这个动作让她白裙下那对圆润饱满的
房微微晃了一下。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今天的拍卖你也看到了,我主持得很好的,姐姐说再过几年,分阁的一些小生意就可以
给我独立负责了,到时候我也能跟你谈合作。”
“那我等着。”陈长生说。
“说话算话哦。”赵清瑶伸出小指。
“拉钩。”
陈长生看了看她那根白
的小指,笑了一声。
“多大了还拉钩。”
“拉不拉嘛!”
“好。”他伸出小指,和她的指尖勾在了一起。
赵清瑶的手指纤细柔软,皮肤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勾住他的小指用力晃了两下,然后飞快地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那……那我先回去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仓促了一些,膝盖差点磕到桌角。
“下半场快开始了,我得去准备。”
“去吧。”陈长生端起茶杯。
“后面的拍品里有一件我要的,第八十七号,到时候留意一下竞价的
。”
“第八十七号?”赵清瑶歪了歪
想了想。
“化灵丹残方?那个我记得,好的,我帮你注意。”
她朝他笑了笑,那笑容明亮
净,如同正月初五的阳光,然后她转身走向了雅间的门。
走到门
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回过
来,偷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是一闪而过,但陈长生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内容,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少
特有的光芒,好奇、亲近、羞怯、还有一点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盼。
她转回
推开了门,小跑着出去了。
裙摆在转身的动作中飘了起来,白色的裙边在空中画了一个弧,露出了裙下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细窄的踝骨,上面套着一圈银色的脚链,链上缀着一颗极小的铃铛,在她跑动时发出了细碎的叮当声,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
。
门合上了。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长生低下
,看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