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他放下茶盏,换了一个话题。
“我有一些事想与您商议。”
“说。”
“金丹大成之后,下一步是冲击元婴,按照常规修炼速度,从金丹大成到元婴初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但我不打算花这么久。”
秦若兰的凤眸微微眯起。
“你想加快进度。”
“是。”陈长生的语气平静而果断。
“殿主知道外面的局势,血月魔宫在中州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万象阁的
报网最近三个月截获了七次疑似魔宫暗子的通讯,碧落宫表面与我们结盟,但慕容霜华的野心不止于此,宗主长年闭关,宗门内部派系倾轧
趋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秦若兰的眼睛。
“殿主,在这个棋盘上,金丹期只是一颗勉强能落子的棋子,元婴期才是真正有资格参与布局的门槛。”
秦若兰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这些,本座不是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修为这种事,急不来,强行突
元婴,轻则金丹
碎修为尽失,重则形神俱灭,你才十九岁,九个月内从练气三层走到金丹大成,这个速度已经是闻所未闻了,何必冒险?”
“因为时间不等
。”陈长生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殿主,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您上一次渡欲劫是什么时候?”
秦若兰的面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到有些无礼。
但她注意到他问这个问题时的眼神——没有挑衅,没有调侃,是纯粹的、冷静的分析者的目光。
“……半年前。”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就是你撞见本座的那一次。”
“半年了。”陈长生点了点
。
“按照化神初期修士渡欲劫的周期,下一次应该在明年春末到夏初之间。”
“你怎么知道这个周期?”秦若兰的语气略显尖锐。
“百
殿的药典里有相关记载,殿主不会以为我在这里当了九个月的‘试药童子’只是在等着给您疏导灵力吧?”他的嘴角微弯。
“我把百
殿藏书阁里能接触到的典籍都翻了一遍,关于欲劫的资料虽然记载甚少,但结合殿主的修炼功法特
和您上次劫难的烈度,我推算出了大致的周期。”
秦若兰定定地看着他。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
气。
“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些的?”
“从第一天起。”陈长生的回答毫不犹豫。
秦若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自嘲、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
“本座活了两百八十七年。”她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自问阅
无数,到
来竟被一个十九岁的杂役弟子算计得明明白白。”
“不是算计。”陈长生说。
“是准备。”
“有区别吗?”
“有。”他的声音认真了起来。
“殿主,算计是为了利用你,准备是为了在你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不在乎你死活,后者在乎。”
秦若兰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辨别真假。
那双眼睛坦然而平静,像一面
潭,看得到表面的清澈,看不到底下的幽
。
“……巧舌如簧。”她最终将茶送到唇边饮了一
,语气恢复了清冷。
“你继续说,你想加快突
元婴,需要本座做什么?”
“两件事。”陈长生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一次高强度的双修,不是平
里那种温和的灵力
融,而是殿主以化神初期的全部灵力与我进行一次极限碰撞,金丹大成后的根基足够承受了,但需要一次足够猛烈的外力刺激,才能在丹田中开辟出容纳元婴的空间。”
秦若兰的凤眸微微一颤。
她当然明白“高强度双修”意味着什么。
不是平
里他在她身后缓缓疏导灵力的那种程度,而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灵力与
体同时达到极限的——
她移开了目光。
“第二件呢。”她的声音略微发紧。
“第二,我需要一枚‘
婴丹’。”
秦若兰的眉
皱了起来。
“
婴丹是五品丹药,百
殿虽然有古方,但主材‘九转灵莲’已经绝迹数百年了,你上哪找?”
“不用找。”陈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前我让梦溪整理药王谷的古方传承时,发现了一份以‘碧渊灵藕’代替‘九转灵莲’的替代配方,碧渊灵藕虽然同样稀有,但万象阁在南州有一处隐秘的灵藕塘,赵清漪答应过我,下一批灵藕成熟时优先为我供货。”
秦若兰的目光复杂至极。
“你把所有的线都接上了。”她缓缓说。
“药王谷的古方、万象阁的材料、沈梦溪的炼丹技术,甚至连什么时候开
向赵清漪要货都算好了。”
“殿主过奖。”
“本座不是在夸你。”秦若兰的语气冷了半分。
“本座是在说,你这个
,从
到脚每一步都在算,本座有时候会想,你对本座的那些……”她顿了一下,没有说出
。
陈长生安静地等着。
秦若兰最终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恢复了百
殿殿主的气度。
“高强度双修的事,本座需要准备,至少要布置一座临时的灵力对冲阵法,防止灵力
走伤及外
,三
后,本座会把阵法布好。”
“多谢殿主。”
“至于你的体质进阶一事。”秦若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盘坐在矮几旁的他,月光从甬道尽
渗进来,将她的
廓勾勒成一幅古典的工笔仕
图,淡紫色的宫装在暗光中更显她身段的丰腴曼妙,领
敞着的那一小片雪白肌肤在幽暗中像是一小块发光的美玉。
“你的
元频率增强了,这对本座而言也是好事。”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凤眸中有着一种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光芒。
“本座的太
炼魄诀卡在第七重瓶颈已经三十年了,你的体质进阶后,或许能帮本座推一把。”
“殿主想让我帮您突
第七重?”
“怎么?”她微微扬眉。
“不愿意?”
“哪有不愿意的道理。”陈长生站起身来,他比半年前又高了些许,如今已经只比秦若兰矮了不到半个
,他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凤眸中自己的倒影。
“殿主对弟子有知遇之恩,疏导之请有求必应,功法瓶颈这样的大事弟子自然更要全力以赴。”
秦若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离得太近了。
那种熟悉的、带着道韵气息的
元频率从他体内自然地散发出来,不是刻意释放,而是体质进阶后压制不住的外溢,那频率拂过她的肌肤时,她的灵力像是遇到了久违的暖阳般自发地活跃起来,体内太
炼魄诀的运转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