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
殿根据万象阁提供的市场需求数据,定向炼制特定品类的丹药。万象阁以独家经销权为条件,预付三成定金锁定货源。成品定价由双方协商,利润五五分。”
赵清漪没有立刻回应。
她靠在椅背上,左手食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赵清瑶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圆眼在姐姐和陈长生之间转来转去。
她虽然对商业细节不太明白,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气氛的变化:姐姐的眼神变得更专注了。
“你方才说的第三套方案,”赵清漪终于开
,“‘联合定制’,意味着万象阁要先
出市场数据。你知道对商行来说,客户需求数据是什么?”
“是命脉。”陈长生点
。
“所以第三套方案需要足够的信任基础。晚辈并不指望赵阁主今天就点
。”
“那你为什么要在第一次见面就把这套方案摆出来?”
“因为晚辈希望赵阁主在评估百
殿这个合作对象时,看到的不只是‘有一批积压药材想出手’这么简单。”陈长生直视她的凤眼,语气沉稳。
“百
殿能提供的不仅是存量库存。如果合作走到第三套方案,万象阁将获得一个能够根据市场需求定向产出高端丹药的稳定供应商。这在中州的商业格局里,赵阁主应该清楚意味着什么。”
赵清漪直直地看着他。
安静了几息。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浅淡的、试探
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有牙齿露出来的笑。
凤眼弯起来的时候,眼尾的那几分天生风
被放大了数倍,从
明商
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让
心
微跳的妩媚。
“有意思。”她说。
“你几岁了?”
“回赵阁主,晚辈骨龄十九。”
“十九岁。筑基后期。”赵清漪像是在品味这两个条件的组合。
“十九岁的筑基后期弟子,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商业分析,还能在元婴修士面前侃侃而谈三套递进式合作方案。”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面上,下颌搁在
叠的手指上。
这个前倾的姿势让她那件黑色紧身劲装的领
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锁骨下方的一片雪白肌肤和巨
上缘的
邃
影在领
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秦殿主是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
“赵阁主过奖了。”陈长生目不斜视。
“晚辈只是在百
殿做些杂事时留了心,多看了几份账册,多想了一些罢了。”
“多看了几份账册就能看出三成损耗和三套方案?”赵清漪挑了挑眉。
“你这个‘留心’,可比万象阁里好些老掌柜留的心都多。”
赵清瑶在一旁托着下
,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长生。
她从来没在姐姐的雅室里见过这种场面。
平
来谈生意的
要么是油嘴滑舌、满
奉承的商贩,要么是倚老卖老、端着长辈架子的世家长老。
姐姐对待他们的态度要么是不耐烦地打发,要么是虚与委蛇地周旋。
但面前这个……
他说话不急不躁,每一句都像是量好了分寸才说出
的。他不讨好,也不强硬,而是把利害关系摆得清清楚楚,让你没法不认真听。
而且他好年轻。
赵清瑶不自觉地将视线在他的面容上停了久了些。
“你的第一套方案太蠢,显然是拿来做对照的。”赵清漪收回了前倾的姿态,开始进
正式的条件拉锯。
“第二套有谈
。但两成分成太低。三成。”
“两成五。”陈长生不假思索。
“你讨价倒快。”赵清漪笑了一声。
“两成五。但万象阁对定价有建议权。”
“建议权可以给。”陈长生点
。
“但最终定价由百
殿拍板。同时,如果万象阁的定价建议被百
殿采纳且带来超出预期的销量增长,增量部分的利润分成上调至三成。”
赵清漪看了他一会儿。
“你在给万象阁设计激励机制。”
“合作的本质是双赢。万象阁有动力把价定准、把量推高,百
殿才有动力继续供好货。”陈长生平和地说。
“赵阁主,晚辈在百
殿的药库里看了两个月的账本,只学到了一个道理:让合作方赚到钱的生意,才是做得长久的生意。”
“……”赵清漪的指节在扶手上停了。
她凤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变了质。从审视的锐利,变成了一种……兴味。
不是敷衍的、走过场的兴味。
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百多年的
明
,突然遇到一个让她觉得“这个
值得多花时间了解”的对象时,从瞳孔
处升起来的真正的好奇。
“行。两成五加增量激励。”她
脆利落地拍了板。
“百
殿先出第一批货,品类和数量你定。万象阁出渠道和仓储。季度结算,按实际销量分成。合同我让下面的
拟,三
内送到百
殿。”
“多谢赵阁主。”陈长生起身拱手。
“别急着走。”赵清漪抬手一压。
“事
谈完了,茶还没喝呢。”
她转
看了一眼赵清瑶。
“瑶儿,去让
上一壶好茶。灵露银针。”
“哦!好!”赵清瑶像被从发呆中惊醒一样蹦起来,小跑着出了门。
跑动时那对不合身材比例的饱满巨
在白色长裙中剧烈摇晃,白裙裙摆像
花一样翻卷在她足踝之间。
她出去之后,雅室里只剩下了赵清漪和陈长生两
。
赵清漪站起身来,绕过长案,在案前靠窗的位置站定。她背对着窗,晨光从她身后打进来,在她黑色劲装的
廓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边。
逆光之中,她身体曲线的起伏变得更加夸张和分明。
腰部向内收窄的弧度、胯部向外扩展的弧度、大腿修长笔直的线条,全部以剪影般的形态呈现在陈长生的视野中。
“你叫陈长生。”她说。
不是询问的语气,是确认。
“是。”
“在百
殿多久了?”
“一年有余。”
“一年。”她的凤眼在逆光中格外明亮。
“一年就从杂役弟子做到殿主的全权代理。你到底给秦殿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长生笑了一下。
“赵阁主说笑了。殿主只是觉得晚辈在药理和商事上有几分天分,愿意给机会罢了。”
“天分。”赵清漪轻轻嗤了一声,但嘴角是弯的。
“你这个
说话滴水不漏。十九岁说出来的话比我见过的一百多岁老商贾还圆滑。”
“赵阁主若是觉得晚辈圆滑,那是晚辈的不是。”陈长生拱了拱手。
“晚辈只是觉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总得看场合。”
“看场合。”赵清漪品了品这两个字。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场合,该说什么?”
“该说赵阁主的万象阁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楼展厅的灵材品类分区陈列比中州任何一家商行都清晰合理。仅凭这一点,晚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