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慕容霜华展现出了“一定信任”。
这个信任是假的,但在慕容霜华看来,它的出现是合理的。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他脸上的窘迫表
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之前她的笑都带着审视或玩味的成分,这一次的笑却多了一分满意,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被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本宫明白了。”她说。
“你不需要说,本宫也不需要你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
,凤眸半阖。
“秦若兰眼光不错。”她用极低的声音补了一句,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长生垂着
,没有接话。
偏殿里安静了几息。
慕容霜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这个动作让她的腰部曲线更加明显,细腰和宽胯之间的弧度在薄纱下画出了一条令
窒息的s形。
她的双腿在裙下
叠,大腿的丰满
廓在薄纱中若隐若现。
“陈长生。”
“弟子在。”
“你觉得本宫为什么要见你?”
陈长生抬起
,迎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浅灰色的凤眸在冰蓝色的灯光下像是两块磨光了的寒玉,冷淡,锋利,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但在审视之下还有一层更
的东西,那层东西不是友善,不是温柔,而是一种猫看到了一只肥美老鼠时的怡然自得。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缓缓开
。
“弟子愚钝,不敢妄测宫主的心思。”他说。
“但弟子知道一件事。”
“什么?”
“弟子知道自己的处境。”
慕容霜华的凤眸微微一动。
“哦?说说。”
“弟子是天玄宗最低微的弟子出身,没有家族,没有师长,没有靠山。”陈长生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经过了
心的斟酌。
“大比进了八强
了内门,看起来是风光了,但弟子心里清楚,一个五行驳杂下品灵根的筑基弟子,在天玄宗这样的大宗门里,天花板
眼可见。金丹境已经是弟子的极限,元婴境想都不敢想。”
“所以?”
“所以宫主愿意见弟子,赐丹,赐茶,告诉弟子
元品质的价值……”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鼓起勇气。
“弟子不管宫主是出于什么考量,对弟子而言,这是弟子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机缘。”
他抬起眼,直视着慕容霜华的凤眸,眼神中有恳切,有热忱,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卑微,还有一丝极力掩饰但还是泄露了的野心。
“弟子自知资质驽钝,若宫主愿意指点一二,弟子愿以一切回报。”
这句话出
的瞬间,偏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一切”两个字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慕容霜华看着他。
她的凤眸里没有任何惊讶,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
不会因为一个年轻弟子的表态而惊讶。
但她的眼底有一层光在缓慢地亮起来,那层光不是感动,不是欣赏,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满足感。
她的唇角缓缓弯了起来。
弯的幅度很小,只是唇线微微上翘,但在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这一丝微笑比任何表
都醒目。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指尖轻轻落在了圆桌的扶手上。
食指弯曲,指腹叩在扶手的紫檀木面上。
笃。
一声极轻的叩击,在安静的偏殿中清晰可闻。
笃。
第二声。
笃。
第三声。
三声叩击的间隔均匀,节奏从容,像是一个棋手在落子前最后确认了一遍棋盘上所有棋子的位置,确认无误后,手指落下。
“很好。”
慕容霜华开
了,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柔了一分,但那种轻柔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满意到了极致后自然而然的放松,像是猎
收起了弓弦,因为猎物已经自己走进了陷阱。
“本宫喜欢懂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