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认识不少天生五音不全的，他们都没法开唱歌，连声带都没有的一片海居然在我面前唱起了歌。

退散时，不知名的歌谣没有止歇，退去的水中露出一张脸，紧闭双眼，面朝天空，接着从海中显现的是她的美丽身躯，还有和长过腰肢的银发。

当她睁开眼向我投来视线时，两行泪水滑落眼眶，一如她曾经和我说过的那样。“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

“来吧，和我走吧。”当我最开始在海边醒来时就在寻找的向我伸出手，柔声呼唤我的时候，似乎其它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修、刁民、海，以及依旧在耳边萦绕的无名歌谣……

“再靠近我一点，再近些，和我走吧，回到我们永恒的故乡……”

理智告诉我她话里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但内心的冲动也在嘶吼着：“快走吧！和她走！她从海里赶来救你了，和她走！”

我一时僵在原地，她却毫不在意，低逗弄起怀里正吮吸自己胸部的孩子：“看呀，爸爸终于回来了。”

什么？我惊疑不定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马上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浑身鳞片，鱼一般身子的胎儿……不，异形怪物，停止用多条触须挤榨房的动作，用它本该是脸的地方朝着我，满脸触须在空中不停蠕动。

我能看得分明，这鬼东西根本就是长在她身上的。

“来吧，来这里……我们会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永远不再分开……来吧……来吧……”

我强忍呕吐的欲望转身想跑，迎面撞上刚从海声的冲击中恢复疯狂的修和她的切割锯，是啊，我差点把她给忘了。

“为什么要逃走呢？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几条黏滑湿的触须从背后缠住我，那个温柔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来吧，和我回去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说过，您逃不掉的……没有，可以逃走！”沾血的圆锯向我不断靠近。

我承认，我确实没料到会是这样收场。

本来我以为，童话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就算被扭曲腐蚀，也终究只是把戏。不过现在看来，被污染的梦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不过说到底我也是自作自受，要是我之前没有把丽丝给上了，也不用遭受后面这些事。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快上来！来钟楼这里！这个开关……唔嗯……我拉不动……”是丽丝，听起来像是在用她的小细胳膊费力挪动什么东西。

“说得好，可是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有空过去么？”海的异形已经爬上我的背，脚下黑压压的恐鱼化作另一波不会退散的，源源不断地涌向岸上，亲眼见到这一幕简直令绝望。

“怎么不见你先前胡作非为时的嚣张气焰了？你不是明明知道嘛，这只是梦而已。”

“都这个时候了，说话就别再这么刻薄了好不好……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丽丝话里的真意，“你说得对，这只是梦而已啊……”

我仰望向钟楼的尖顶，然后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前是丽丝这个矮个子正和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纵杆在搏斗着。

“喂，我过来了。”

“还不差嘛，看起来你这家伙也是能把脑筋用在正事上的，快点，帮我把这个杆子拉下来！”丽丝像只猫爬架上的猫一样，把自己整个挂在那根纵杆上。

我伸手使劲拉下金属杆，教堂的钟声在历经了无知晓的漫长岁月后终于再度响起。

“咚！”第一声钟响，满岸黑色的恐鱼退回海里。

“咚！”第二声钟响，在这个噩梦中出现的斯卡蒂和幽灵鲨消失不见。

“咚！”第三声钟响，明媚的光线开沉的天空洒向大海，原本光线无法穿过的黑色海域变回澄澈的碧波。

“好了，这下全部解决了。”梦境守护者用法杖轻磕脚下的石面，作出权威判断。

“那个，呃，我说，你能看看我背后还有没有趴着什么东西么？”我梗着脖子不敢转。

“没有，早就没有了。”丽丝又变回一手持杖一手持扇的从容模样。

“呼，我可不想再见到那种鬼东西了。”我长出一气，“话说，这个梦境可是有点超出预期了，我都没想到最后会这样。”

“没错，现在梦境污染已经不止是受到你一个的影响了。”丽丝表严肃，“噩梦已经开始勾连其他的噩梦了。”

“所以说，这其实也是其他的噩梦？唔，她们俩在现实里不会还记得这里发生的事吧？”我开始担忧地捏起下。

“不会的，除了清醒梦的我们两个，对于其他都只是模糊不清的梦罢了，醒来几秒内就会忘净。”

那就好，不然万一在这里面上了不太合适的孩，醒来以后再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去下一个梦境了。”丽丝举起法杖，一扇门凭空出现。

“所以，你还是想派我当炮灰探路？”我撇嘴看着她。

“嗯……”她欲言又止，最后再也承受不了我的良心拷问，“哎呀好啦，我先进去就是了。”

我趁机从背后一把抱住丽丝，把手放在她有待发育的胸部上，“一起走不就行了？”

在不断坠落的过程中，丽丝只顾用持扇的左手按住长裙阻止春光外泄，却任由我在她娇小的身躯上肆意妄为。

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停地下坠，再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