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挠了一下又没挠透，变得更加难熬，而沈亦白已经睡着了，呼吸节奏很平，手臂松松地搭在床上，全然不知。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忽然让苏清颜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自毁的自由，反正他已经不知道了，那她再做点什么，沈亦白也不会知道，沈亦白和苏清颜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苏清颜的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沈亦白永远触碰不到。

苏清颜抿紧嘴唇，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然后翻出张志磊这几天发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她一张一张地看。

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腹处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她恨这些照片，也恨自己此刻的反应，但最恨的是，她明明可以停下来，却没有，每一张都看了，每一条消息都读了，读到那些下流到不堪目的话时，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他是怎么在她耳边说那些话的，声音低沉而黏腻，像一根手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反复揉按。

她猛地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床上。

够了。

苏清颜心里告诉自己

“够了，到此为止。”

可不到一分钟，她又翻过手机，重新点亮屏幕。这一次，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悬在输框上方，一动不动。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是一家公司的总裁，是沈亦白的妻子，她当然知道这个决定有多荒唐、多不可挽回，但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像什么在她身体最处反复低语，就一次，最后一次，把这些脏东西彻底烧净，你就可以重新做了。

这是谎话，她隐约知道这是谎话。

但她选择相信。

苏清颜咬紧牙关，用发抖的手指打出一行字。

苏清颜：后天收拾好行李，跟我去苏州两天。

手指轻微颤抖犹豫后才点击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背对沈亦白，把脸埋进枕里，身体还在发抖，眼眶发酸，却没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是什么样的。可能是后悔，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只知道，木已成舟。

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借可找了。

她只想再彻底放纵一次。

两天。

就两天。

两天之后，她就会把这一切都埋掉，重新做一个好妻子。

苏清颜闭上眼睛，眼角却滑下一滴滚烫的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骗沈亦白，还是在骗自己。

而另一边，出租屋里。

张志磊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当他忽然看到聊天框里跳出一条新消息时，整个猛地坐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苏清颜发来的。

就那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张志磊盯着手机屏幕，肥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慢慢浮现出一种又兴奋又狠的笑。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生怕自己看错。

“后天收拾好行李，跟我去苏州两天”

张志磊低声念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得意。

他忽然大笑了一声，笑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颜……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重新躺了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明天晚上就能再见到苏清颜，再把她压在身下狠狠一次，张志磊的就又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自己已经勃起的，快速套弄着，嘴里低声骂着

“苏清颜……你终于忍不住了……”

“老子这次就让你哭着求我进去……”

张志磊一边撸着，一边盯着手机里苏清颜的照片，眼神越来越沉而满足。

他已经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以为是自己赢了，却不知道，拉开这扇门的，和被推这扇门的，其实都站在了同一个渊的边缘。

同一座城市，另一张床上。

苏清颜，躺在沈亦白的身旁，久久无法睡。

她不知道自己后天会不会真的去。

但她知道……

自己已经打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