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敲门声打
了客厅的宁静。
“去开门吧。”林婉仪放下筷子,拿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陈默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五六名神
肃穆、穿着制服的执法
员,为首的正是清源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队长,以及两名省纪委派下来的专员。
“陈默是吧?林书记在家吗?”经侦队长看到开门的是陈默,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在餐厅。”陈默侧开身子。
执法
员快步走进客厅。
看到坐在餐桌前从容不迫的林婉仪,带队的省纪委专员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林书记,打扰了。我们在侦办一起挪用公款、非法转移企业资产以及涉及工程腐败的重大经济案件。现有确凿证据表明,您的丈夫陈永安涉嫌上述多项罪名。我们现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和拘捕。”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市委书记的家属也不例外。”林婉仪站起身,目光如炬,语气中透着一
大义灭亲的凛然不可侵犯,“他在二楼左手边的书房。请同志们依法办事,绝不姑息。”
“感谢林书记配合!”
几名执法
员立刻快步冲上二楼,一把推开了书房紧闭的实木大门。
“你们
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知道这是哪儿吗!”书房里顿时传来陈永安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刚才他正躲在里面,焦
烂额地给那个小三打电话商量对策,却没想到警察直接冲了进来。
“陈永安,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双手抱
!”
伴随着手铐清脆的“咔嚓”声,刚才还在饭桌上试图扮演“完美丈夫”和“慈
父亲”的陈永安,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执法
员一左一右地架着拖出了书房。
他身上的那件沾着
油味和长毛地毯毛絮的高档羊绒衫已经被扯得凌
不堪,
发散
,原本无懈可击的温润面具彻底碎裂,脸上只剩下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当被拖到一楼客厅时,他看到了站在餐桌旁冷眼旁观的林婉仪。
“婉仪!婉仪你救救我!”陈永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疯狂地挣扎着嘶吼起来,“我是你丈夫啊!一定是他们搞错了!你可是市委书记,你帮我说说话啊婉仪!”
林婉仪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陈永安,你拿着挪用的两百万公款,在市郊买高档公寓金屋藏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妻子?”林婉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极寒之地的冰锥般彻底刺穿了陈永安最后的心理防线,“你放心,不仅是你,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大着肚子的
,还有你们私自转移的那几笔海外资产,今天也会被一网打尽。”
“你……你早就知道了?!”陈永安浑身剧震,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冷艳高贵的
,终于明白,刚才在饭桌上的那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的起疑,而是一场彻
彻尾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死刑宣判!
“带走。”林婉仪厌恶地转过
,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不!婉仪!你不能这么绝
!陈默!默默你帮爸爸求求
啊!”陈永安如同杀猪般地惨叫着,被几名经侦队员强行拖出了别墅。
然而,带队的两名省纪委专员并没有立刻跟着离开。
其中一位较年长的专员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向林婉仪,语气虽然恭敬,但透着体制内特有的公事公办的严肃:“林书记,感谢您这次
明大义,主动向省委实名提
了陈永安涉案的关键证据,为我们挽回了重大损失。但是,按照组织程序……作为嫌疑
的配偶,加上陈永安打着您的旗号在外面走账,您也必须跟我们回一趟省城,配合组织的后续审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省委决定,由市长暂时代为全面主持清源市委的工作。”
听到这段话,原本靠在门框上还在因为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叮!紧急任务“逆袭的正宫”已完成……】而暗自得意的陈默,猛地愣住了。
他虽然有系统加持,脑子也灵光,但毕竟只是个还未踏
社会的高三学生,政治阅历太浅。
他完全没预料到,明明是老妈大义灭亲举报了渣男,为什么到
来还要被连累停职审查?!
“你们讲不讲道理?!”陈默一下急了,下意识地冲上前挡在妈妈身前,像只护犊子的小狼狗一样瞪着纪委专员,“我妈是主动举报的!她根本不知道陈永安在外面搞的那些烂事!凭什么带她走?还要停她的职?!”
“陈默!退下!”林婉仪轻声呵斥了一句,但看着儿子那副因为心急如焚而涨红的脸庞,以及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背影,她那颗原本因为体制冷酷而有些麻木的心,猛地柔软了一瞬。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儿子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转
看向两位专员,语气恢复了市委书记那种不卑不亢的从容:“两位同志,我明白组织程序,也绝对服从省委的决定。不过,陈永安刚被抓走,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这孩子明年还要高考,
绪有些激动。我想申请一晚上的时间,今晚我先留在家里安顿好我的儿子。明早八点,我准时去省纪委报到。可以吗?”
两位专员对视了一眼。
林婉仪毕竟是主政一方的市委一把手,这次又是她主动“大义灭亲”立了功,正面动机很明确。
加上她平时的
碑极佳,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的,林书记。那我们就明早再来接您。请您安顿好家里的事。”专员点了点
,带着剩下的
转身离开了别墅。
随着防盗门缓缓关上,警车的
闪灯渐渐远去。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母子二
。
林婉仪转过身,看着还有些愤愤不平的陈默,长长地舒了一
气。
那层名为“市委书记”的厚重冰冷铠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卸下,她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将毒瘤连根拔起后的释然。
“傻小子。”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默的脸颊,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妈没事。”
而此时的陈默,看着眼前卸下防备、显得有些脆弱的妈妈,眼底却燃起了一团火热。
没有了“市委书记”这个高高在上的光环束缚,今晚,他要用男
的方式,彻底安抚这个属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