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沈放：“看什么呢？走啊。”

“没看什么。”沈放把视线收回来，挂挡起步。

嗯，没看什么。就是我妈44岁了出门还穿丝袜配中跟鞋涂红散着发，看起来最多三十五六。系统说的81分，很严谨。

车开到万象城用了二十分钟。

地下车库停好车上电梯，林婉站在他旁边，电梯镜子里映出母子两个的身影。

沈放182的个子穿白衬衫，林婉165穿中跟鞋到他肩膀。

站在一起说是姐弟都有信。

三楼装区。

沈放上次来过一回，给周念买裙子的那家不在这层，林婉的年龄和气质适合的品牌在另一边。

他带着林婉走过几家橱窗，最后停在一个设计偏简约知的品牌门。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店内的冷气混着某种木质调的淡香扑过来。

暖色的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柔和通透，衣架上的春夏新品按色系排列，从浅杏到雾蓝到薄荷绿，一溜排开。

一个穿黑色连身裙的柜姐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沈放的衬衫和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林婉，脸上堆出热但不过分的笑：“两位好，随便看看，有需要叫我。”

林婉走在前面，手指拂过衣架上挂着的几件连衣裙，在一件浅杏色的面前停下来。

收腰中袖的款式，及膝长度，领是大v字形的设计。

她把衣架拿起来在自己身前比了比，转过来看沈放。

“这个会不会太年轻了？”

沈放靠在旁边的展示台边上，扫了一眼那件裙子的版型。

收腰的设计会把腰线拉高，v领的度刚好到胸以上的位置，不算太但绝对不保守。

裙摆到膝盖，配她腿上那条丝袜的话……

“不年轻。”他说，“你试试。”

林婉又看了一眼价签。2680。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拿着衣架往试衣间走。

沈放转又在衣架上翻了翻，找到一件雾蓝色的衬衫裙，领是小方领，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的细腰带，裙摆微微伞形。

这件适合她常穿，比那条杏色的保守一些。

他把衣架抽出来递给正好路过的柜姐：“麻烦一起送到试衣间。”

柜姐接过去，快步往试衣间方向走。

沈放在试衣间外面的皮沙发上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品牌宣传单页翻着。

等了大概三四分钟。

试衣间的木门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然后又停住。林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犹豫：“放放？”

“出来我看看。”

门又往外推开了一些。林婉先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好像在确认外面没有别的顾客。然后她才整个走了出来。

浅杏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

面料是有一定垂坠感的那种，不贴身但也不宽松，随着她走动的步子轻轻摆动。

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线勒得很清楚，细腰带正好卡在最窄的地方，往上是v领展开的大片留白——锁骨、脖颈、胸以上那一片白的皮肤全都袒露在外面，锁骨中间那个浅浅的凹陷在暖光下有微微的影。

往下，裙摆在膝盖下方两三公分的位置轻轻晃着。

裙摆以下就是她穿着超薄色连裤袜的小腿。

试衣间里偏橘黄色的灯从顶斜打下来，丝袜表面在她小腿弧度最饱满的那个位置折出一层白色的莹亮光泽，把整条腿的线条拉得又直又紧，从膝弯到脚踝那段小腿肌的弧线看起来光滑得像打了一层蜡。

她站在三面穿衣镜前面，侧了侧身，伸手去理了一下裙摆底边，然后转过来面对沈放。

“放放，这件会不会太……太显眼了？”

沈放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宣传单页没翻过下一页。

他的视线从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就跟着过去了。

从那个v领里露出来的白，到被细腰带勒出来的那道窄得有点过分的弧度，再到裙摆底下、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的那双腿。

嗓子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把那燥的唾咽下去。

然后把视线从她小腿上移开，落到手里那张宣传单页上。

春季新品。

四个字。

他看了三遍没看进去一个。

“不显眼。”他开，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你穿这个刚好。上镜显神。”

他假装在翻单页，把目光彻底从林婉身上撤走了。

心里骂了一声：。

44岁。

这他妈是44岁的身材。

腰上一点赘都没有，胸型也没怎么垮，腿比二十来岁的姑娘都直。

系统给81分，他怀疑是不是因为年龄扣了分，要光看身材和骨架，这分打低了。

不能再看了。

林婉站在镜子前又转了转，手指拉了拉v领的边缘，似乎想往上提一点：“这个领是不是有点低了……”

“不低。”沈放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他现在看的方向是天花板上的灯轨道，“区里那个活动是在台上坐着还是站着？坐着的话这个领刚好，不会太紧。”

林婉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放那个明显在回避的样子，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往上翘了翘。

“行吧，那我再试另一件。”

她拿着那件雾蓝色的衬衫裙又进了试衣间。沈放在外面把宣传单页放下来，用手背按了一下自己的额。

冷静点。那是你妈。

五分钟后林婉出来了，这次穿的是雾蓝色衬衫裙。

小方领，系带收腰，裙摆微微外扩。

这件比杏色那条保守多了，v领换成了方领，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

但腰线依然清楚，丝袜包裹的小腿依然在裙摆底下。

“这件呢？”

“这件常穿。”沈放这回能正常看了，视线稳稳地落在衣服本身上，“两件都拿。”

“两件都要？”林婉皱了皱眉，“加起来得四千多了吧。”

沈放已经站起来了，冲柜姐招了招手：“麻烦结一下。”

柜姐把两件裙子从试衣间取出来，扫码。

沈放掏出手机，打开支付页面，对准柜台上的二维码。

拇指摁在确认键上的时候习惯地停了半秒——穷后遗症，花钱之前那个零点五秒的犹豫已经变成了肌记忆，虽然他现在账上躺着一百三十多万。

摁下去。

支付成功。4，500元。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环球银行】您尾号8888账户收4，500.00元。

等于没花。

柜姐把两个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递过来，沈放单手接过去拎着。

林婉从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看见他手里已经拎着袋子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

两个从店里出来，走进商场的主通道里。

周六下午不少，来来往往都是逛街的家庭和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