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点了哑。

他拍拍手，摸进庄子，循着血腥味找到了地牢。

地牢处，程瑶迦被绑在一只粗糙的木架上。

她那身雾蓝哑光锦料的对襟广袖长褙子已凌不堪，左襟胸前那幅水墨青荷苏绣被扯得皱成一团，六瓣荷花的针脚还绷着几缕断线。

内层的米杏色立领中衣领歪斜，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

腰间那双层珍珠串制的宽腰封松垮垮地垂着，左侧的珍珠流苏断了几串，圆润的淡水白珍珠滚落在泥地里，还剩几缕挂在鎏金荷纹卡扣上晃。

下裳的浅蓝锦长裙倒是完好。

她的发全散了。

那原本柔顺的齐肩中长发被粗扯，额前轻薄的空气碎刘海湿漉漉地贴在暖调瓷白的额角，几缕棕黑发丝垂在颈边。

她低垂着眉眼，浅棕瞳色里凝着泪，长睫在脸上投下一层浅淡的软影。

唇上那点水润的豆沙色早已褪去，只剩苍白。

可即便如此狼狈，那子江南闺秀的书卷温婉气竟还没散——圆润的鹅蛋小脸上，浅棕黛色的平柔柳叶眉即便蹙着，也依旧温顺，没有半分凌厉。

她就像一朵被雨打过的青荷，根茎还倔强地挺着，柔弱里透着端庄。

显然，金法王那几准备威她做什么事，已经撤散了她的发，衣服也被拉扯过，虽然没有损，显然有拉过她的衣襟羞辱过她。

再晚来一步，这朵闺青荷只怕就要被那些彻底撕碎、蹂躏。

杨过站在暗处，只觉下腹一热，那处硬得发疼。

他暗骂一声，心知此刻不是发癫的时候，快步上前，掌心真气一吐，震断绳索，将程瑶迦拦腰抱下。

程瑶迦虚弱地睁开眼，朦朦胧胧看见“郭靖”那张方正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郭……郭大哥……”

“没事了。”杨过压着嗓子，学郭靖那副憨厚的吻，“我带你出去。”

程瑶迦却脚下一软，整个瘫在他怀里，根本站不住。

杨过咬了咬牙，只得将她打横抱起，身形一闪，掠出地牢，解了院外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嘉兴城方向疾驰。

马背上，程瑶迦靠在他胸膛，满身淡淡的脂香钻鼻腔。

她似是羞极了，苍白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只把脸埋得更。

杨过揽着她腰肢，隔着那层雾蓝锦料，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曲线，心里那点邪火越烧越旺。

天公不作美，未到嘉兴城，瓢泼大雨便砸了下来。

程瑶迦在雨里瑟瑟发抖，内伤似又有发作迹象，咳了两声，唇角竟溢出血丝。

杨过暗骂一句，只得寻了城郊一座庙，一脚踹开半掩的门，抱着她闪了进去。

庙里供着尊缺了半张脸的土地公，四处漏雨。

杨过将程瑶迦放在一处相对燥的堆上，生了堆火，橘红火光一跳一跳，映得她那张温润如玉的小脸忽明忽暗。

“郭大哥……”程瑶迦声音细若蚊呐，“多谢你……”

“先别谢。”杨过在火堆旁坐下，搓了搓手，“我本打算即刻给你疗伤，但那金法王被我引开，我怕他寻着气息追来。万一疗伤到一半他杀到，咱们就完了。”

程瑶迦却轻轻摇了摇，雾蓝锦衫被火光映得柔和：“郭大哥多虑了。嘉兴城这么大，这荒郊野岭的，哪就那么巧碰上了？”

杨过挑眉：“你们不是碰到了？”

程瑶迦一怔，随即黯然：“我们……定是被内鬼告了密。行程绝对保密，却被准伏击。那内鬼……非得揪出来不可。”

杨过点点，心想也是。

这又不是玩游戏，地图就这么点大，真实世界里嘉兴城外方圆数百里，金那秃驴除非开了天眼，否则哪能说遇上就遇上。

“成，那咱们速战速决。”他盘膝坐在程瑶迦对面，伸手握住她双掌，“你坐好，我运真气给你出淤血。”

两掌心相对，杨过九真经的内力缓缓渡。

程瑶迦身子一颤，只觉一道温热暖流自掌心涌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郁结的伤痛如冰雪消融。

她闭着眼，长睫轻颤，那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可不知为何，她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连耳垂都烧得透明。

杨过初时没在意，待真气在她体内转完三个周天，忽然反应过来——这傻，是真把自己当成郭靖了！

她此刻满脸绯红，哪像是疗伤，倒像是……

庙外雨声渐小，淅淅沥沥。

杨过收了功，起身道：“雨小了，我送你回去。”

“等等……”程瑶迦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衣袖。她低垂着，声如蚊呐，“我……我的伤还没好利索……我想……再歇一会儿……”

杨过看着她那只攥着自己袖的白皙手指，心里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是故意找借呢。

他低瞧着程瑶迦。

火光里，她那身雾蓝锦衫半，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柔弱的腰肢。

胸前那幅被扯皱的青荷刺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缕湿发贴在颈侧，珍珠耳线早不知掉哪儿去了，只剩颈间那三层叠戴的珍珠锁骨链，最短的一层贴着细白的颈子，最长的一串垂至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般端庄温婉的美，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软软地靠在那里，眼波水润，欲拒还迎。

杨过喉结滚动，起了坏心思，故意叹了气，沉声道：“瑶迦，你我都已成婚。我有了蓉儿，你有了陆冠英，咱们再这样……不合适。”

话音未落，程瑶迦却忽然扑了上来，软绵绵的身子整个撞进他怀里。

她仰起那张泪痕未却娇艳无比的脸，双手死死环住他脖颈，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几分压抑多年的痴缠：

“郭大哥……有什么不合适的？就一晚……你也不肯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吗？”

她身上那子书香门第的温婉气息混着淡淡的儿香，直往杨过鼻子里钻。隔着湿透的衣衫，两团柔软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杨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仅存的那点理智瞬间被烧成了灰。

他故意板着的脸再也绷不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抬手捏住她下，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她水润的唇瓣。

“唉……”他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嗓音却哑得不像话，“既然如此……那好吧。”

程瑶迦眼睛一亮，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然绽开一个又羞又喜的笑。

杨过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庙内处那堆最厚实的垛。

他低看着怀里这个温顺得像水一样的江南闺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手指已经不老实地摸到了她腰间那枚鎏金荷纹卡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该怎么一点点撕开她这端庄矜持的伪装，把这朵闺里的青荷，从到脚，里里外外，好好“玩弄”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