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这就是你师傅的问题。”
“你谈价格的时候,我看她也不在,我稍后会单独找她聊她的问题。”
殷桃想为自己师傅说几句话,可又觉着这时候顶撞上去,似乎不妥,左右为难之下,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我一直跟大家说,澜境是一个整体,个
的荣辱不应该凌驾于团队的成功之上。”
“什么是团队的成功?就是我们大家能一起把澜境的房子卖掉。”
“而不是我们其中的某一个
去逞英雄。”
他停了一下,盯着殷桃的胸部,故意清了清嗓子。
“cherry,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是指案场的所有
,包括我。”
“你看,今天这组客户就很好的应证了你的短板,客户临场犹豫,你控场能力不足,锁客手段欠缺,拿捏不住客户的心理,你甚至不知道,客户为什么生气离开。”
“如果你师傅在,或者换一个经验丰富的同事陪同,今天的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能力不足?”
殷桃眼里涌上一层委屈的泛红,语气微微拔高,带着难以释怀的不甘。
“黄总,客户离场是私
绪和私事,和我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因为一个不是我造成的变数,就将责任统统归在我身上?”
黄轶面色冷沉,不耐烦直白的写在脸上,彻底抛开了先前的温和伪装,像一把冰冷无
的刺刀。
“职场从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没能成
,就是失败。”
“你可以去问客户,对我有没有不满,如果客户说有,我立刻辞职。”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示弱,倔强地盯着黄轶。
“啪!”
黄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第一天上班吗!动动你的脑子再说话!”
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没有接着骂下去,一个也不再继续争辩。
“这组客户你不要再接触了,如果他们之后还能回来二看,我会让别的同事接手。”
黄轶瞥着她,眼神轻慢,语气敷衍。
“要是运气好,还能把这单捡回来,不管是谁成
,你那带看部分奖金提成,还算你的。”
像是一种施舍。
“能接受就继续上班,接受不了,你可以自己调整状态。”
又像是一种命令。
殷桃再天真,这会儿也看明白了。
客户离场,黄轶第一时间传召自己,同时让丁莉莉待命接手。
这哪是要帮自己复盘,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掠夺。
那所有
都默认和忍让的潜规则,今天终于实打实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还算?”
她被这颠倒黑白的话狠狠刺痛,再难压住心底的愤怒,轻声自嘲一笑,眼底泛着泪花却透着倔强的冷意。
“不管是谁?”
她彻底褪去对领导的敬畏,不再委婉。
“黄轶,你何不大方点,直接说丁莉莉?”
她用指尖按了按眼角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也擦掉了那些不甘和屈服。
“整个澜境上下谁不知道你跟她那些
事,只不过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
窒息。
黄轶脸色铁青一片,眼底戾气翻涌,被当众戳
的难堪和本应彻底
发的怒火,却在几次沉重的呼吸后,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倒是多了一层劝诫。
“像这样无凭无据肆意揣测,造谣抹黑顶撞上级,不服从公司管理制度,我甚至可以通报行业,记
档案,让你以后在整个地产行业都混不下去。”
殷桃迎着那话里刀锋般的压迫感,丝毫没有退让,字字刚烈有力,撕扯着他那层虚伪的脸皮。
“那就闹闹大,总公司查你,你也不会好过。”
她想着鱼死网
,这会儿的黄轶应该猛地拍桌起身,语气蛮横霸道的叫嚷着。
“你给我滚出去!”
然而,黄轶并没有。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轻轻松松的点起一支烟。
“殷桃,这年
,多少像你这样的年轻
打
都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你在澜境,轻轻松松做个花瓶,有什么不好的?”
“更何况,你自己也是托
介绍进来的关系户,又何必把事
做得那么难看?”
“再不经事,不看僧面看佛面的道理,总该懂吧。”
她怔怔看着眼前虚伪冷漠的黄轶,看着这遍地不堪的
暗。
也看透了这栋光鲜亮丽的售楼处里,尽是肮脏规则和龌龊
易。
倔强的脑袋渐渐低下,眼里的泛红悄悄褪去,她所有的
绪尽数收敛,不再争辩,只剩下一片平静和失望,连委屈都尽数压下,只剩下清冷决绝的释然。
萧宇拉着林妍的手,回到售楼处。
他问刚才接待自己的殷桃呢?
笑容满面的丁莉莉说殷桃正在跟别的客户聊,委托自己一定要服务好两位。
那天,萧宇全款签下了那套他跟林妍看中的三房。
88折,黄轶点的
。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殷桃第一次在澜境单独带看的客户。
那天,殷桃摘下围在颈脖处系着的蓝色领花,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她问师傅,能不能让她带回去。
师傅没有点
,只是转过身去。
她笑了。
她知道,萧先生和林
士是自己在澜境最后一次带看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