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感很柔软,发丝在我掌心里滑动。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然后我的手从她
顶滑下来,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指尖穿过她还扎着马尾的发丝,触碰到她后颈被汗浸得有些
湿的碎发。
“下次够不着的话叫我就行。不够高还非要自己逞强,现在好了,崴了脚还逞不逞强。”
“哦。”她刻意把这个“哦”字拖得很长,尾音软绵绵地往下坠,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眼珠转了转,然后弯成两弯月牙。
随即自己的伪装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她脚踝上的浮肿已经消了大半,冰袋也化得差不多了。
我把冰袋从她脚踝上拿开,放进校医留着的托盘里。
然后从凳子上拿起那只刚刚脱下来的白色短袜——上面还印着
色条纹,袜尖位置因为之前被穿着走了大半天而有些微微的湿痕和皱褶。
我故意把袜子拿到鼻子前面,装作用力闻了一下的样子。
少
的袜子当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是热天里走了一整个下午路再加上体育课跑步之后,棉质袜底在她脚底穿着吸了些汗,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混合着她皮肤本身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极为私
化的体香。
那
气味很淡,带着薄薄的咸润感,和若有若无的、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的温润甜意。
“咦——”我刻意把袜子提得老高,另一只手还在鼻子前面扇着风,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然后坏笑着往她脸边凑,“你闻闻你自己。”
“你有病吧!”知遥被我这一逗,好的那只脚隔着袜子作势要来踹我。
她的左脚抬起来,用脚趾隔着袜子往我腰上蹬过来,力道轻得跟猫挠似的。
我笑着抬手挡了一下,她又蹬了一下,这次落点更不准了,直接踩在了我胸
的校服
袋上。
我来回挡了三四下,最后捉住她的脚踝轻轻放回床上。
我也不再胡闹了,收敛起脸上的坏笑,好好地拿起袜子。
她乖乖地伸直腿,让我把袜子重新套回她的右脚。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趾把袜尖拉平,又检查了一遍袜
有没有弄皱的地方。
色条纹的花边刚好卡在脚踝上方,和左脚上的袜子完全对称。
然后我扶着她下了床,单膝蹲下帮她把另一只鞋子也系好。
我搀扶着她走出校医院。
太阳已经偏西了一点,穿过密密层层的梧桐叶投下的光斑在我们脚下的石板路面上跳动。
空气闷得可怕,连知了的叫声都带了几分有气无力的懒散。
她扶着我的肩
,一瘸一拐地走在我的右边,重心几乎全压在我身上。
靠得这么近,我又能闻到那
茉莉花的香气,和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安静的水泥路上只有我们俩错落的脚步敲击地面的声音。
太阳有些刺眼,我看着她眯起来的眼睛,恍惚间好像看见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被
顶树叶的沙沙声盖住了大半。
“什么?”我回过神来问道。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你是真笨还是装笨”的表
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说不上有多凶,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好像我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哼了一声别过
去,加快了拄着我的步子。
好吧,
生真搞不懂。
我这样想着,也没注意到她扶着我肩
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加大了力道,从松垮地搭着变成了紧紧地攥着。
那根刚刚被我在袜底上画过圈圈的大脚趾,在她那只白色帆布鞋里得意洋洋地翘了翘。
第十章别扭(林知遥视角)
现在,我正坐在教室里,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目光懒洋洋地投向讲台上正
若悬河的那道身影。
物理老师正在讲配速法,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轨迹被她用一种能把所有
都催眠的语调拆解成一个个公式。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被午后的风轻轻拨弄着,投在课桌上的影子一摇一晃。
在经历了一个短暂又漫长的周末之后,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归了正常的高中生活。
可我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个周末实在太长了,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长得让此刻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洛伦兹力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
在那个世界里,我被绑在刑椅上,脚底被刷子沾着润滑
疯狂地刷动,笑得泪流满面、形象全无。
在那个世界里,我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
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好久的话——“感觉很放松,很舒服,很有意思。”在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叫做雨棠的
生,一边用刷子刷着我的脚底一边坏笑着说“小遥真是个天生的ee呢”。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手里握着中
笔。没有
知道这个坐在靠墙位置的安静
生,昨天经历过什么。
我的脚趾在帆布鞋里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那种手指在脚底摩挲的感觉一直在我心里反复出现,勾得直痒痒。
不是真的痒——是我的大脑在自动地、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触感。
好像我的脚底皮肤有自己的记忆,在任何不经意的时刻就会自动重放那些被触碰的感觉。
青姐的指腹,雨棠的指甲,沾了润滑
的刷毛在我足弓上来回扫过——每一种触感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神经末梢上,时不时就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我这样一直盯着黑板,物理老师的
笔在黑板上笃笃地敲着,但那些公式我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想起萧逸挠我时的面容。
前天下午在他家,他把我绑在床尾,用跳绳固定住我的手腕和脚踝。
他脱我袜子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
他用牙刷刷我脚趾缝的那个瞬间,眼里有一种我从未在别处见过的光。
如果是萧逸把我绑在刑椅上挠呢?
如果是萧逸的手指沾上润滑
,在我脚底慢慢地画圈呢?
如果是萧逸拿着那把软毛刷,在我足弓最敏感的位置来回刷动,然后用那种专注到近乎沉醉的眼神看着我笑得泪流满面的样子呢?
想到这,我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我赶紧低下
,把脸埋进课本里,假装正在寻找某个重要的公式。
耳根传来的热度告诉我,我现在的脸大概红得不能更红了。
讲台上老师还在若无其事地讲着她的配速法,坐在我右边的思怡正埋
做笔记,没有
注意到我这边。
我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烫得吓
。
我
吸一
气,努力把思绪从那张刑椅上拉回来。
可是记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听话。
我想到昨天从工作室出来后,因为肚子饿了,就打车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家面馆。
那个地方我和萧逸小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去,后来各自上了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