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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别扭(萧逸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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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热烘烘的阳光炙烤着场,跑道边的白杨树在微风里翻动着银绿色的叶子。

林知遥和另外几个生拿着羽毛球拍去了场另一侧的羽毛球场地。

我因为在班里还没怎么认识别,就自己一个坐在跑道边上那棵大槐树下面的树荫里,后背靠在粗粝的树上,远远地看着她们打球。

阳光下,林知遥把校服外套脱了系在腰间,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

她打球的时候马尾辫在空中甩来甩去,挥拍的手臂在阳光下画着利落的弧线,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清脆的拍面击打声和一声轻快的“哈”。

她打球的样子很好看——不是那种体育健将式的凌厉,而是一种带着灵巧和活力的好看。

每接到一个球她的嘴角都会微微翘一下,好像在对自己说“还行”。

不过打了没多久,她们的羽毛球就卡在了顶的树叶中间。

白色的羽毛球在槐树的枝杈间,被密密层层的叶子遮住了一半。

林知遥拿着羽毛球拍,一跳一跳地去够那个球。

她先是踮起脚尖试了两次,球拍前端都在离羽毛球几厘米的位置划过。

然后她屈膝蓄力奋力一跃,这一次球拍碰到了球,但只是把球撞得在枝杈间晃了晃,还是没掉下来。

我看着她额上的碎发都被汗湿了黏在脑门上,忽然有一种想过去帮她够球的冲动——毕竟我比她高了将近一个,那个高度对我来说不过是伸伸手的事。

但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林知遥就已经放下球拍,倒退两步,然后小跑着助跳踩上了花坛外面的石围栏。

那是砌在花坛边缘一圈高约及膝的石砌矮墙,平时用来防止泥土外溢,踩在上面可以高出地面将近半米。

她站在那窄窄的石栏上,歪歪扭扭地向树枝的方向侧过身子,把羽毛球拍高高举起。

我正要站起来制止她——那个石栏太窄了。

她已经奋力一跃。

这一次球拍前端准地击中了羽毛球,白羽球从枝杈间弹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到地上。

但落地的球没去捡了。

因为林知遥落地的时候右脚踩在了石栏边缘不平整的棱角上,整个重心一偏,我清楚地看到她右脚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外侧偏折了一下,然后整个往右边倒下去。

她本能地用左脚着地去稳住平衡,身子踉跄了两步,最后蹲下来双手抱住了右脚踝。

球拍掉在一边,她那张被汗水打湿的脸上眉紧紧蹙着。

我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

旁边也有生去叫了体育老师。

我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同学们已经把她扶起来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她的右脚不敢沾地,只用左脚站着,被旁边的生扶着,另一只手撑着膝盖。

很快体育老师就过来了。

他蹲下来看了看她崴到的那只右脚——那里已经红了一圈,眼可见地开始有些红肿。

老师站起身看了看围在旁边的,问有没有帮忙带她去校医院。

我当时没有多想就举了手。

老师看了看我,点了点,转过身正要半蹲下来背她,林知遥往后退了一小步,摇了摇小声说“我能走过去”。

老师说不行,肿了别逞强。

我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背对着她,偏过说:上来。

她犹豫了两秒。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后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两只手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脖子。

在体育老师的帮助下,我把她背了起来。

她的体重压在我后背上,并不算很重。

我的双手从她的膝弯下穿过去托住她的大腿,她的校裤布料在我掌心里微微发烫。

她的双手环着我的脖子,手心很暖,手指轻轻扣在我的锁骨前方,不敢搂得太紧却又不肯放松。

她脚上只剩下一只鞋,崴到的那只脚光着只穿着袜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另一只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在我走路时轻轻磕在我大腿侧面,鞋面上那个卡通贴纸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从场到校医院这段路不算太长,但拐了两个弯,要穿过实验楼旁边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

午后安静的小路上只有我踏在石板上的脚步声。

她在我的肩胛骨上方呼吸着,那道气息时而平稳,时而因为脚踝的疼痛而急促几分。

“疼吗?”我终于忍不住率先打了沉默。

“有点。”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稍微哑了一点点。然后她咳了咳轻轻嗓子。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嗯。”

这话题就这么有些尴尬地结束了。我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多和她说几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好在校医院不算太远。

校医院是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外墙爬满了半面爬山虎。

大概也是知道学生们大多数都是在这里崴脚挫伤之类的,设计的时候特意没有设台阶,大门直接通往一楼的处理室。

在校医的帮助下,我扶着林知遥躺上了处理室那张铺着蓝色无纺布的小床上。

校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她看了看知遥肿起来的脚踝,又低看了看她脚上仅剩的那只白色帆布鞋,然后说:“把她崴的那只脚上的袜子先脱了,我看看肿得厉不厉害。”

我走到床尾。

知遥的右脚光着,只穿了一只袜子,那只帆布鞋一路上被知遥提着。

另一只左脚上的鞋子还好好地穿着。

我弯下腰,帮她解开左脚帆布鞋的鞋带。

鞋带是白色的,系着一个松松的蝴蝶结,我轻轻一拉就松开了。

鞋舌松开的时候,露出了一截色条纹的袜。

我把鞋子的后帮轻轻往下拉,鞋帮从她的脚后跟上退下来,然后整只鞋被我脱下来放在床边的地上。

在开着空调的处理室里,刚脱下来的袜子上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那是她跑了一整个下午之后脚上残留的温度——温热而不闷臭,混合着洗衣淡淡的清香和少皮肤特有的净气息。

我看到床上的林知遥悄悄把自己的两只脚都往里缩了缩,白袜里的脚趾蜷成了一团。

她的脸有些红,侧到一边不敢看我。

“把她崴的那只脚上的袜子给脱了吧。”校医背对着我们在整理冰袋,也不回地说道。

我走到床尾,选了她崴到的那只右脚。

她的右脚踝外侧还红肿着,透过白袜都能看到那圈隆起的廓。

我弯下腰,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腿肚——她小腿的肌在我掌心里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我的右手伸向她袜的那一圈色条纹。

手指捏住袜边缘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脚踝在我掌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我慢慢地往下拉。

袜从脚踝上退下来的时候,最先露出的是脚踝骨那纤细的廓。

白袜往下的过程里,我的指背轻轻蹭过她小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细腻得几乎感觉不到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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