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调试好纹身笔,拇指按下开关,笔尖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安静的纹身室里像一只蛰伏的蝉。Ltxsdz.€ǒm.com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她坐在纹身椅旁边的圆凳上,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按住尚诗韵右侧
房的下缘,把皮肤绷紧。
“先从底部开始。藤蔓的根部,肋骨这里。”阿九说,声音平静而专业,“这个位置骨
浅,皮肤薄,痛感会比较明显,忍一下。”
尚诗韵
吸一
气,双手握住纹身椅的扶手。
第一针落下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
气,纹身的痛是一种持续的、细密的、灼烧般的刺痛,像是有
用烧红的针尖在她皮肤上一笔一画地写字。
针
在皮肤上快速震动,每秒钟上百次的穿刺,色料随着针尖渗进真皮层,留下不可逆转的墨绿色痕迹。
她从肋骨下缘开始,沿着转印的线条往上走。
她的手法极稳,每一针的
度都均匀一致,藤蔓的
廓在针尖下一点一点地从转印的浅紫色变成真正的墨绿色。
尚诗韵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呼吸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苏染染站在纹身椅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
她的目光从阿九的针尖移到尚诗韵的脸上,再从尚诗韵的脸上移回针尖。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锚,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稳。
洛婷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墙角,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从楼下茶室端上来的普洱茶,她一边喝茶一边看,表
像是在欣赏一场演出。
阿九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完成了藤蔓的主
廓,然后她换了一个更细的针
,开始刻画叶脉。
叶脉是纹身最
细的部分,每片叶子的主脉从叶基延伸到叶尖,侧脉从主脉两侧分出,角度和间距都经过
确计算。
阿九的手指在尚诗韵的皮肤上缓缓移动,针尖在墨绿色的叶片上刻出更
的纹路,让每一片叶子都从平面的色块变成了立体的、有生命的植物。
“
环这里我要停一下。”阿九把纹身笔放在工具台上,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尚诗韵右侧的金环,“藤蔓绕
环的这个圈,我需要你完全不动的状态才能做。
环穿孔周围的皮肤比较敏感,而且藤圈跟
环的距离只有不到两毫米,手一抖就会碰到环。”
“我可以不动。”尚诗韵说。
“我知道你可以。”阿九重新拿起纹身笔,“但我要先跟你说清楚,这个位置是整个纹身最疼的位置。
晕周围的神经末梢密度很高,而且藤圈要绕过
环,针会非常靠近穿孔边缘。
你可能会感觉到刺痛从胸
窜到腋下,甚至窜到手臂,正常的,别怕。”
尚诗韵点了点
。
阿九按下开关,针尖重新落下去。当针尖触到
环周围皮肤的时候,尚诗韵的整个右侧胸肌都绷紧了。
阿九没有夸张,这个位置的痛感跟肋骨完全不同,不是灼烧感,而是一种更尖锐、更集中的电流般的刺痛,从
环周围炸开,沿着肋间神经窜到腋下,再从腋下窜到手臂内侧。
她的右手手指在扶手上收紧,指甲在皮革上掐出了浅浅的印子。
苏染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尚诗韵的手指立刻反握住苏染染的手,握得很紧,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胸
平稳地起伏着,呼吸节奏没有
。
阿九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完成
环周围的藤圈。
每一针都极慢、极稳,针尖在距离金环不到两毫米的皮肤上走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圈。
藤圈完成之后,她换回之前的针
,继续往上,完成锁骨下方的藤尖和最后两片叶子。
“好了。”阿九关掉纹身笔,放在工具台上,摘下手套,“起来照镜子。”
尚诗韵从纹身椅上坐起来,苏染染扶了她一把。
她的右侧
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修复霜,墨绿色的藤蔓在透明的霜层下清晰可见。
纹身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
环旁边的藤圈位置有些轻微的肿胀,但整体效果已经能看出来了。
她走到全身镜前,站定。
镜子里的她,右侧
房上蜿蜒着一段墨绿色的绿萝藤蔓。
藤蔓从肋骨下缘开始,沿着
房下缘的弧度往上攀,在
环的位置绕了一个
致的圈,然后继续往上,藤尖停在锁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
五片心形的叶子错落分布,底部一片小的,
环下方一片大的,
环上方一片中的,锁骨下方两片小的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叶脉清晰分明,在无影灯下呈现出
浅不同的墨绿色层次。
藤蔓绕过金环的那个圈跟金属环之间只有不到两毫米的距离,软硬相绕,金绿相衬,像是藤蔓在金属上生长,也像是金属被藤蔓包裹。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纹身边缘的皮肤,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灼热和肿胀,但那种灼热跟鞭打的灼热不同,鞭打的灼热是惩罚和释放,纹身的灼热是标记和永恒。
“好看。”洛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端着茶杯,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胸
,“阿九,你这次真的超水平发挥了,那个藤圈绕
环的处理,绝了。”
阿九正在收拾工具,
也不抬地说:“设计稿好,画布也好。她全程没动一下,我做
环周围的时候手都酸了,她连呼吸都没变。”
苏染染走到尚诗韵面前,站在她和镜子之间,低
看着那段刚完成的纹身。
她的目光从肋骨底部的藤根开始,沿着藤蔓的走势一路往上,在
环的藤圈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最后停在锁骨下方的藤尖。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极轻地、悬空地沿着藤蔓的
廓画了一遍,没有碰到皮肤,纹身太新了,不能碰,但她的指尖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尚诗韵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现在你永远是我的了。”苏染染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纹身室里每个
都听到了。
尚诗韵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苏染染,点了点
。
“诗犬永远是主
的。”
洛婷把茶杯放在工具台上,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这么重要的
子,必须拍照记录一下。”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尚诗韵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
长的笑容,“诗韵,你去我的调教室坐坐,让我拍一组照片,你身上的三个环、鞭痕、纹身,全部
镜。”
尚诗韵看着她,冲她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
净利落,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套”的无奈和纵容。
洛婷看到那个白眼,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翻白眼也没用。”洛婷说,伸手拍了拍尚诗韵的肩膀,“你刚才在纹身椅上躺了两个小时,阿九在你身上戳了几万针,你连眉
都没皱一下。现在让你拍几张照片,你跟我翻白眼?”
“你每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都没安好心。”尚诗韵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极熟的
面前才会有的随意。
“这次我保证安好心。”洛婷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就拍一组,记录你身上所有的标记,项圈、
环、
蒂环、纹身、鞭痕,这是你